被烧毁,岌岌可危,偶有惊鸟飞快的掠过低空,又极快的消失在云雾间。危宿就坐在楼阁最高的屋檐上。
他架起一条腿,手肘抵在膝盖处撑着下颚,整个人看上去漫不经心无所在意,神情中或许有几分寂寥,或许只是单纯觉得这世间无趣的索然无味。
这时不知道是祝玖死去的多少年后。祝玖记得生前所看到的危宿还是一头黑色的发,现今却全然转白。这长长的白发同他脸庞上不知何时生出的奇特黑纹,将他本就骇人的气势衬得更加诡谲了。
命格之书告诉祝玖,他堕魔了。
回放幻影里的危宿当然看不见祝玖的惊愕。他正百无聊赖的玩着一颗小石子,小石子被他高高抛下,穿过厚厚的云雾投掷向肉眼看不见的地方,随后又忽而重新回到危宿的掌心。
片刻后,危宿停了下来,侧耳从呼啸的风声认真聆听着什么,森冷的笑短暂的浮上他的嘴角。
危宿拍了拍身下屋檐上破碎的瓦片,懒洋洋道:“老家伙,时间到了,该出来活动活动晒晒太阳了。”
话音刚落,这栋九层楼阁轰然作响,竟缓慢的动了起来。伴随着灰烬的扑簌声,雾气中呈现出一头超乎任何人想象,黑影一般庞大到恐怖的巨兽来!
危宿坐在巨兽头顶,戾风将他身后披散的白发吹得张扬四散,危宿打了个哈欠,自我纠错道:“哦……我忘了,现在已经没有‘太阳’了。”
“真是不好意思。贵客难登崔嵬处,辛苦你们了。”
崔嵬处不知何时已挤满了人。
从高处看,这些人就像是一群聚集在一起的蚂蚁。但这些蚂蚁明显自认有反击能力,他们兵戈已现,有的立于山巅地面,有的浮在半空中,有的搭乘各色法器悬在高处,所有人都警惕的朝向危宿,杀伐之气尽露。
“魔头!”一名着金甲衣、留有长须的大汉高声喝道,“六月前你破我戍鼓关结界,私渡秘魔厓,引无数秘魔擎叉入世,驱天狗食日,擒烛龙之眼为光,人间满目疮痍、尸横遍野,你可看得见?!你造就的累累血事罄竹难书、擢发难数,你可知晓?!”
危宿淡淡道:“原来是漠上关家家主。关家主一孔之见,只看得见漠上居延城。人间疮痍,遍野饿殍,在秘魔入世前就已然如此。”
“澶渊老祖好诡辩。”另一广袖长袍、头束高冠的长者道,“然,五年前的结海贺家,三年前的三垣甘家,一共三万六千余人尽数被屠尽,蹉跎岸边全是血肉,三垣甘家的血将泾水染红,秃鹫盘桓紫微垣三月不离。这两桩灭族惨案,澶渊老祖敢不敢认?”
危宿轻笑两声,“孟家主,他们该不该杀,其他人不知晓也就罢了,但你总该知道吧?”
孟儒先顷刻间哑然。
“闭嘴!危凭虚!站在这里的人都不会再听信你的花言巧语!” 这一次开口的人比之前的都要年轻,他外披玄色云纹大氅,内里穿着的却是浮华的缃色晕春锦长衣,此时正咬牙切齿深恶痛绝道,“你欺名盗世多年,偷学淮东祝家炼器,又远遁巫山蚩地欺瞒西涧姜家传人学得咒术,更盗我淮西喻家偃甲术秘法,私自打造偃甲异兽数万具深入各世家,探听情报扰乱军心,更污我喻家之名,让我喻家险些难以在逐麓州立足……桩桩件件,不找你清算,你还真当我喻家惧你不成?!”
危宿极冷的目光从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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