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正——祝玖还安然无恙地站在这里,听长辈告知逐麓的局势,这一点就代表着,坐在案首的就并非是祝家家主,而是祝玖的爹。
祝玖:“爹,你想让我出去历练,去看清楚逐麓的样子,去将逃离封印的妖鬼秘魔清理掉,对不对?”
祝朝夫盯着他,沉稳道:“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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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朝夫将该安排的事都安排了下去,神识一直瞩目着祝玖行至照涟漪远端,才敛下神情,抬手揉了揉额际。
祝讷说:“家主这几日都不眠不休,小少爷的事情既然告一段落,总该不用再那么紧绷着才对。”
祝朝夫摇了摇头:“告一段落?小玖已经犯下大错,我却偏偏不知道该怎么惩处他……放他出来,看看能不能接着历练磨磨他的心性脾气,谁又知道这是对是错?我们不再盯紧一些,万一扶不正他,他照着歪路往下走……”
他没再说下去,只是按揉额际的力度大了不止一些。
出乎意料地,在温和一些的祝讷、祝殊为都陷入沉默时,开口劝解的却是一向刚硬的祝岩扉。
祝岩扉道:“这事还有的商量。你也不能因为小孩倔强不开口就硬给小孩定罪了。老七也用手段查了,小玖没说谎,危家那小子还活着。并且贺家贺子罡死得也确实赶巧,不然就贺家这些年细密的布局,如果不是他们自己露了破绽,小玖的那句‘小心贺家’,我们迟早会上套。光这一点,就该想想秘境中到底发生了什么。”
祝江昏正垂首摩挲着手指,听闻此言,漫不经心地补充道:“要我说,贺子罡的死才应该和小少爷有关。小少爷看见回放投影时神情不对。并且,他神智清晰,在接受历练时太主动了,不像是你们认为那样真不通世事。”
祝朝夫道:“你怎么想的?”
祝江昏:“怎么想的?家主,您太宠小少爷了。您也该想想,小少爷究竟需不需要。”他垂眸道,“不如放手让年轻人自己去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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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上中天。
夜间的照涟漪仿若被一池水波划分成了相似的两个世界。月夜星河与船棹上的灯火都点点映在湖面上,祝玖站在水上亭台处,任轻柔的夜风拂过面颊。
有人悄无声息地走至他身侧。
祝玖:“是你?这几天深夜,为什么总是要来静室?”
月华流转,在清浅如练的微光下,祝珒的面容要比月色还要冷白。
祝珒说:“我在思考你是怎么样的人。”
祝玖转过了身,不避不躲,正正当当地与堂兄对视。
“你现在得到答案了吗?”
祝珒说:“最开始,我一直认为你傲慢、轻佻、庸俗,仗着生来的天赋和家势为所欲为,实则内里草包,与任何一个纨绔都没有两样,运道好则平平安安,运道稍有不顺,就会像任何一个草包一样,成为家族的拖累。”
祝玖没有生气。小少爷目光澄澈如月华。
祝珒:“是我枉信流言,我的错。秘境一行,我才发现是我狭隘了。”
祝玖静静道:“只是后来,你又发现,我和你想象的并不一样。”
祝珒有些讶然,片刻后失笑道:“对。你救了我一命,你并不喜欢我,甚至有些忌讳我,但即使如此,你还是帮了我。我想象不到,你会用那样的手段杀人。”
祝玖满不在乎地咧了咧嘴:“我讨厌他。凭什么你认为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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