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他感觉,就凭孙守义的身手,即便是张春升全盛之时,也未必是他的对手,这总归是让人无比忌惮的。
感到身后的压力小了许多,孙守义也察觉到把总的戒心并未完全放下,但至少已经不再那么咄咄逼人,也就甩开膀子只管往后院而去。
庞县丞自然也是紧紧跟着,只是他一介文人,长期伏案有点儿水蛇腰,这跑快了未免有些狼狈。
穿过前厅的后门,刚探出头,庞县丞就悚然一惊。
他原本以为营兵至多十余人,可没想到,光是这后院当中,就站着二三十人,而在院中一角,横七竖八还有二三十人被绑的跟端午的粽子似的。
眼看两个不认识的面孔出现在后院,那些军汉也是立刻抬起了手中的刀,好在那名把总进来之后,做了个手势,那些军汉这才将手中的刀尖垂下。
“老姜,你去把刚才那三个不足五尺的人犯带过来。”
把总喊了一声,一名满脸皱纹的军汉惫懒的朝着后院的正屋走去,孙守义也站定在回廊之中,打量着院中的情形。
只是几眼,孙守义就已经数清楚了军汉的数量,一共二十八人,加上外头那两个,就是三十人。当然,这是除去把总的数量。
而被绑缚在后院一角的那帮人,一眼看去就知道绝对是发丘一脉没跑了,身材高大的力士果如那名把总所言,竟然有十五人之多,看来这次发丘中郎将是真的几乎倾巢而出了。孙守义很清楚,这么些年,邱家也就只培养了十余名力士,其他都是些不成才的玩意儿。只是,大概邱天官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他们父子近乎两代人培养的力士,却几乎悉数折戟沉沙于此,谁让他们遇到的是久疏战阵但依旧下手极为老道,一出手都是奔着让人失去战斗力而去的战场老兵呢?
那十五名力士形状极惨,全都是跪在地上,只是明显其中有些人甚至连跪都跪不直,双膝着地还近乎于趴伏在地面上。
孙守义知道,这部分力士,怕是脏器都受到了颇为严重的内伤,又或者是膝盖骨被敲碎了才会如此。
另一些看上去稍微好一些,可从他们手臂被绑缚扭曲的形状,孙守义也知道,这些人的胳膊怕是没有一个是完好的,不是被卸了关节,就是直接被敲断了臂骨,可落在这帮如狼似虎的军汉手里,依旧一个个被绑的断无反抗只能,有些人的胳膊甚至被扭成了麻花形状,端的是惨不忍睹。
至于血迹,那是最没关系的伤势了,皮肉受些苦,出点儿血,看上去很凌乱,但实际上对于这帮人而言并无大碍。
甚至于对邱家那些下墓的身量矮小的人来说,皮外伤也算不得什么,他们打洞下墓倒斗,哪次不受点儿伤?即便是摸金校尉,身手在这个朝代算是顶尖的存在,那也不敢说在倒斗的时候不受点儿皮肉伤的。
可是即便除开那三名身高在四尺五左右的家伙,剩余的人数量也不到十四人。
而方才,那名把总分明是说身量矮小的十七,加上力士共计三十二人,而现在院子里,却只有十一人,还差了三个。
看到刚才那位被唤作老姜的军汉,已经从屋中押出三人来,孙守义显得略微有些激动,顾不上身后还有个盯着他的把总,大步就朝着老姜走去。
几名军汉惊觉,纷纷又将手中刀尖抬起,好在把总微微垂眼摇了摇头,示意他们无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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