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哪里有点奇怪。
不,不是有点,是非常。
时时刻刻都在盯着他,找准机会就要说点骚话。
然后他发现是真的骚。
直奔生命和谐的那种骚。
比如闻逐从衣柜里拿出睡衣,正要踏进浴室,迟衍的声音倏地响起:“要不一起。”
闻逐脚步一滑,踉跄一步,差点当场表演一个精彩的平地摔。
“亲爱的,你先回房。”闻逐毅然决然地关上浴室门,“我们等会儿再说。”
这是闻逐人生中洗得最漫长的一次澡。
浴室内雾气氤氲,一位智者在浴缸中陷入哲思。
闻逐第一次执行情感类任务。
虽然系统有点毛病,任务也有点毛病。
但生命和谐内容确实是情感类任务不可或缺的部分,这是没毛病的。
事实上,闻逐并不抗拒和迟衍做这些,但主要问题在于他还不太会。
闻逐二十岁出头就来快穿局,时至如今,别说上-床了,恋爱都没谈过。
他坐在浴缸中,仰起头来,良久呼出一口气。
“好吧。”闻逐没头没尾地说。
他从浴缸中走出,抽下架子上的浴巾擦身体。
一位勇士,走出了浴室。
……
夜深露浓,他们没有开灯。
只有月光从窗户缝隙中漏进来,映得屋内人影成双,朦胧似梦。
窸窣声响起,与呼吸声交织相错。
闻逐问:“为什么你就脱我的?”
迟衍翻身上来,专注扒他的衣服,勉为其难地抽空回答了一下他的问题:“因为我不想脱。”
闻逐:“……”
真狂野啊。
算了,算了。
男人,衣服可以没有,尊严不能不在。
闻逐壮烈地躺在床上,壮烈地接受这一切。
迟衍感觉差不多了,就在脑海中呼唤系统。
【迟衍:系统,出来。】
等了很久,没有等到回复。
系统一般都会秒回,如果不在,说明现在就已经触发了隐私设定。
“闻逐,”迟衍顺手把他的衣服丢到一边,俯视着他,“我有件事要跟你说。”
从闻逐这个角度,可以看见迟衍流畅的下颔线条,以及微微凸起的喉结。迟衍手就撑在他的耳侧,微微低头,呼吸近得与他的呼吸交缠在一起。
渣受这人真的够浪。
浪就不说了,在做生命和谐运动之前还要来点像模像样的仪式。
“你说。”
“我们可能是——”迟衍话说到一半,忽然直起身子,别过头去,猛烈地咳嗽起来。
咳了将近十秒,迟衍才停下来,他的声音变得沙哑起来,却仍然试图重复刚刚要说的那句话:“我们可能是——”
尖锐的痛感仿佛在喉咙里生根发芽,寒意一路走遍四肢百骸,直入脑髓。
这一次的痛感,比前两次更加鲜明强烈,也更加无法回避。
“你怎么了?”闻逐觉察出不对劲,想要穿好衣服起身。
“没事。”迟衍刚刚咳得很厉害,眼眶中都泛出了几点泪花,拽着他的衣服不让他穿好,“再来一次。”
闻逐眉头微皱,心道渣受这也太执着了,都这样了还不忘把他衣服,现在看着不像还能继续坚持样子。
“我——”迟衍忍着痛想把剩下几个字说出来,却像失声了一样无法再说出任何一个字。
无奈之下,迟衍只说:“最近有点感冒。”
“等下次吧。”闻逐看他明显撑不住了,不由分说地掰开他的手,温柔又不容置喙地说,“我们还有很多次机会。”
迟衍算是明白了。
即使是在隐私保护下,他也根本无法对闻逐说出这句话。
或许不仅仅是这句话,只要他试图跟闻逐阐述这个位面的真相,他就会遭遇刚刚所遭遇的一切。
最终,他松开手,没有再坚持。
闻逐穿好衣服,伸手摸了摸他的头,顺便接收到他的目光。
——是那种可惜的眼神,明里暗里都写着“衣服白脱了”。
闻逐:“……”
真执着啊。
第二天早上。
【WEN:朋友】
【WEN:果然不是所有同事都像你一样通情达理】
【WEN:如果我的目标对象也是我们同事的话】
【WEN:那他这个人真的不太行】
【WEN:他不讲道理】
迟衍发了个问号过去。
那边一句话在对话框里写了删删了写,过了好几分钟才发出来:
【WEN:他馋我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