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眼,却因长久不见光忍不住眯了眯,他似乎做了一场梦,身陷迷疑却不自知。稍缓片刻才重新扫视四周,略略模糊后,勉强看清此时所在。似乎是一石洞,身侧则趴了一个奇奇怪怪的人,面容憔悴,冷汗淋漓,手却还死死钳住他的手腕。
想抽回手,却压根动弹不得,逐渐清醒后,身体也在恢复知觉,但这一切都不是个好信号,因为他此时除了疼以外,便只剩下不断袭来的无力感。
轻微的闷哼声在石洞中响起,惊醒了蓝忘机,“可有不适?”
未等他回答,便瞧见他苍白至极的面色,额上也已出了一层薄汗,蓝忘机钳住他的手默不作声地更换为了握住他的手腕为其继续输送灵力,只是又能坚持多久呢?
北堂墨染感受到一股冰凉舒服的灵力在身体中游走,缓解了疼痛。欲道谢,却只能发出嘶哑的声音来,最后只能以摇头做为回应。
“尸毒已清,怨气却只是压制,尚未根除。” 话音一落,手腕翻转间,一枚药丸出现在白皙的手掌心,“这个服下,可暂缓疼痛。”
微微点了点头,顺其动作吞下药丸后,昏昏沉沉,再次睁眼时,身处的环境再次发生了变化,攥了攥手,提了提气,有力量流向四肢百骸,虽然没感觉多么强劲,但是也不是丁点动弹不得了,看来,昏迷了不少时日。
勉强坐起,一眼望去陈设甚简、没有任何多余东西的屋子呈现在眼前。折屏上工笔绘制的流云缓缓浮动变幻,一张琴桌横于屏前。角落的三足香几上,一尊镂空白玉香鼎吐露袅袅轻烟,满室都是泠泠的檀香之气。
还未深思,只听门吱呀一声被人从外推开,北堂墨染下意识的偏头,只见束着云纹抹额的俊逸男子拎着食盒走了进来。
“伤未好,不要乱动。”熟悉的声音,使北堂墨染很快反应过来,“多谢阁下救命之恩,在下北堂墨染,不知阁下是?”若不听声音,此人很难与洞中长着胡茬的憔悴男人联系在一块儿。
蓝忘机放下食盒后,就那么目不转睛地看着他,暗自握拳,“你在怪我?”
“什么?”这句话弄得北堂墨染有些发蒙。
“魏婴……”
听到这声,北堂墨染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心里忽然想到了阿洋,随即忍不住扶额,又来了……
短暂的沉默后,北堂墨染平静地看着他,道:“不论你信不信,我不是魏婴亦不是夷陵老祖魏无羡,我只是北堂墨染。”不论长得再像,我也只是我,与旁人无关!
坚定的语气另蓝忘机定在了原地,楞楞的看着眼前这个与魏婴相似,却又不太一样的男人。
“无论如何,你予我之恩日后定当报答。”北堂墨染认真道。
阵阵钟声打破了凝固的气氛,“你先休息,不要勉强。”说罢转身离去,或许可称之为落荒而逃
北堂墨染无奈地摇头苦笑着,他突然感觉,满身绷带的身体像极了他现在苍凉落寞的心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