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这一声喊,沈泓步子一顿,长长叹了口气。他回身,就见唐苏几步冲了过来,不等站定,就急急说道:“我不是有心夜不归宿,这不是下雪……”
“你不用解释。”沈泓将她打断,满心的焦躁早已作了惆怅,露在面上却只是微微蹙着的眉峰。他尽量用最平淡温和的口吻,若无其事地对她道,“如此天气,你不下山是对的。只是师娘不放心,遣我来寻一寻。你既然没事,我便回去了。”
唐苏本以为一顿斥责是逃不掉的,不想沈泓这个态度,倒比生气更叫人害怕了。她看着沈泓的脸色,斟酌着道:“要不,我跟师兄一起回去吧。”
“不必。”沈泓看了看她。大约是火烤久了,她的脸颊微红,裹着斗篷,一副暖呼呼的样子。“外头冷,快进去吧。今夜一切小心,明日若雪不停,就还在此处等,我带人来接你。”
听他这话,唐苏忽然注意到了一些事。天冷雪大,可眼前的沈泓并未打伞,甚至连外袍都没穿。一身单薄衣衫染了些许污泥,又有几处残破,想来是穿过草木杂生的蹊径所致……
唐苏不禁内疚,又斟酌了一番,道:“要不,师兄也别回去了?”
沈泓的眉头又皱了起来,“胡闹。我不回去如何复命,倒还让师娘多担心一个人不成?”
眼看他转身要走,唐苏心想多少也该把斗篷给他,刚要迈步上去,不想就踩上了结冰的积雪,脚下哧溜一滑,直接向前倒去。
沈泓察觉,忙转回了身,伸手将她扶稳。
“你啊,就不能小心些?”沈泓嗔她一句。
然而,唐苏却完全没听进去,心思只被一件事完全占据:扶住她的那只手,未免也太过冰凉……
这一次,唐苏不必斟酌了,直接脱口而出:“师兄,这样,你留下过夜,我回去复命!就这么说定了!”
“谁跟你说定了?莫名其妙的。”沈泓说罢,依旧要走。
“师兄,等等!”唐苏一急,未经多想,一把拉住了沈泓的手。
沈泓一怔,身子亦微微一僵。
唐苏也是一怔,这才意识到自己的鲁莽。但也是这一刻,真切地握上他的手,便更感受到那被风雪侵袭后的寒冷。这个温度,令唐苏微微失神,如此,便似乎错过了放开手的最佳时机。而更纠结的是,沈泓却也迟迟没有挣开她的手。
这么一来,就有些尴尬了……
终究,还是沈泓轻嗽了一声,不落声色地抽回了手,道:“别闹了。走了。“
一听这个“走”字,唐苏也没心思尴尬了,又追上了几步。
沈泓见她又跟上来,回头叹道:“又怎么了?”
“我……”唐苏努力想了想,“我送送师兄?”
“心领了。”沈泓径自走着,也没拿她的话当真,但没出几步,他却停了下来。
来时的小径被雪一盖,加之夜色,竟难以分辨。
沈泓提灯,四下照了照,无奈在这山中,一盏灯火终究有限,哪里又能看清。
唐苏看在眼中,拍着胸口绕上前来,“师兄不必担心,这山路我熟,我给你领路!”
料想他要拒绝,唐苏硬着头皮,索性不给他开口的机会,抢过提灯,一把拉起他就走。
这一下,沈泓也是无可奈何了。
“师兄你看,我就说这山路我熟吧。从这儿下去再绕过一棵栗子树,就能看到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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