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除邪时,在所有人都对她只懂符术而不通剑,都不大信任时,是它为自己穿破偏见,一箭定下乾坤。
可如今,它却冰冷冷地,出现在一个陌生人手中。
对方许是察觉到了,低头一瞧,面上带着年少张狂,道:“哦?你在看这个啊。忘了告诉你,这把弓如今归我了。”
江风媚道:“方才忘同你说了,此弓乃望月台所造,今后,它就是江家的镇家法宝。”
沈青昭皱眉,她的弓确实出自望月台之手,可做它的人,正是她师父,而师父背井离乡后,就把东西皆留给了自己……
这怎就归他们所有?
江风媚笑道:“四姑娘,你也知道一进望月台,即‘弃姓割袍,死生为道’,万般皆为天下大公,你师父做它时,一身月袍,她离开前,归了月袍,也本该归去这些东西。只不过,她给了你,而你也在望月台修习,所以,它一直都是我们的。你好生细想,可对?”
沈青昭一时不言,终有太后党羽听不下去。
“这是何意?”
明明一起携手镇妖,怎还阴阳怪气起来了?
沈青昭却抬手,瞬间止住了对峙。她眼神平静,没有灵视,却仿佛能直入一个人内心深处。
就在这时,白衣女子不易察觉地半阖眸子。
“既然物已易主,那‘青出于蓝’这腰牌,我也就不必留着了。”沈青昭从怀中取下一张玉牌,有它便可以自由出入望月台。
这种东西本没意义归还,但那上面的四个字让少年眼前一亮。
天下人只知名弓,并不知背后其主。沈青昭太低调,她谨慎地模糊一切会被人猜出身份的痕迹。所以,只要在外显摆出来,谁都知道他手上拿的是神弓!他就是‘青出于蓝’本人!
“给我。”少年盯着它。
江风媚刚要接过,沈青昭手却一偏,躲开她。
“你来拿。”
少年听见这句话后,不禁缓缓起身,就像真正摇了铃铛,恶犬正一步步走来。
“多……谢。”他从未想过沈青昭会这么痛快,于是憋足半晌,吐出了这两个字。
只听眼前人冷声问道:“你喜欢自己的眼睛么。”
什么?少年顿生不解。
沈青昭直接看向他:“把它当做上天的眼睛,而不是,只看你想看的。”
“这,这关你什么事?你有什么资格对我说这个?”少年一时语塞,虽然东西要到手了,可他的气势却输了一大截。江风媚赶紧低声道:“少爷!”
白衣女子突然撞肩而过,沈青昭还未反应过来,她就已横挡在中间。
半张银狐面具。
下为常人,上为鬼魅——
她薄唇不动,但狭长狐眸内血色融融,几欲噬人。四周的烛火不止落在她眼中,也落在少年瞳底,像云淡风轻地洒了一把恐惧的种子。
触根开果。
这少灯的暗室,一时所有烛光犹如鬼火游荡,恢恢闷闷。
彰显力量的风袭来,掐掉它们。
低头看青烟四散,江家的人心头升起一种不祥预感。
“去,官道。”
白衣女子站在那两个人面前,不容反驳。
江风媚顿时察觉此人不好招惹,忙带着少爷溜了出去。
等人走干净后,这女子的红光也消退,落得冷清,又回至了本来模样。
她似乎为自己出了一口恶气。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