糟了，竟直接替她干了拉拢的活。
“容我再考虑一番……咳咳，虽然长安外有群人传我气焰嚣张，但在天下大事上，我也尚有自知之明，能做不能做，难道不该思量吗？”
卫大人道：“能。”
沈青昭道：“那我走或留，你们北狐厂都不会忌恨？”
卫大人：“不。”
沈青昭：“若我留下来，你们会把我之前的某些传闻一笔勾销么？”
“何种？”
“就，就是那种……嗯，传闻我和你们水火不容什么的。”
“好。”
“这么快？那，那我若帮你们办案子，可是想求何物就有何物？”
“对。”
“……”
沈青昭彻底吃瘪，卫大人问一句才回一句，她们俩到底谁才像拉拢的那个？
她太过淡漠，仿佛对什么都一样。
“你到底想不想要我这个人……”沈青昭低声说，在长安外托人行事时，“请”字只分两种，一种威逼利诱，一种三顾茅庐，此人毫无口才，光等有何用？
卫大人听罢，唇角隐抬。
她在笑。
沈青昭心道：不行。
“卫大人，你怕不是在骗我吧？”
“为何？”
“我真的，仔细想了一下……我师父乃天下第一符师，当年丢下封信走人，就此对外再无音讯，论资排辈，北狐厂应该更想找她而不是我吧？”
卫大人道：“可只有你，是天眼。”
沈青昭道：“那你要是骗我怎办？”
卫大人道：“不会。”
沈青昭道：“我怎相信呢？你总得发一个毒誓，说若你们骗我是为引师父出来，天打雷劈不过分吧？”
卫大人一拂袖，声色冷淡。“胡闹。”她道，沈青昭闻言感慨，冷菩萨生气了。
这也不难怪，沈青昭很在意师父安危，毕竟那是她榜样，都说名师出高徒，两人彼此成全，但她没有想到的是，直到今天，她其实也没逃过师父留给自己那句“青永远出不了蓝，好徒儿不如死心罢”的阴影……
“好了，我听懂了，卫大人。”
她眼神坚定，闪过一抹奇怪的光，对面那年轻女子还不懂，这正是开始讨价还价的兴奋。
“那我就直接开门见山，出门途中，总得有一个可靠之人指挥，让我心服口服的很少，此人……是谁？”
沈青昭得坦诚，逐出师门后，她身上除了小玩意外几乎只有把削瓜果的破刀！若是能从卫大人身上拿到的话……
她轻叹一口气。
没想到在师父不循规蹈矩地教导下，自己也变得精明市侩了起来。
但这种滋味……
也不赖。
卫大人立在对面，仿佛猜到了沈青昭有何打算，她却只低头，笑意不减，抬起左手，缓慢地抽出鞘中剑。
一切不言而喻——
“我就是那个人。”
她说，比起离开府前的那一句承诺，更为认真。
“不信的话，你可以一试。”她打直长剑，一阵风吹来，人如挺竹。
几番周旋后，事情终于步入一拍即合。
沈青昭顿时半阖眸子，她好自信？不过说起来，那个女刺客体内借力妖邪，故此快过常人，而这年轻女子却能轻而易举追上她，甚至打断出手，她到底……能有多快？
从怀中掏出一张符咒，双指拿捏。
“还请赐教。”
沈青昭向来是个说一不二的人，刚声落，符纸就上窜冥火，血红吞没。
一眨眼。
它化成竹叶，顿时散落开天。
“我在其中的一片叶子上留下标记，大多数时候，我都会用这一招为前头的人们标出猎物，所以你只要在这叶子被风吹得七零八落前找出来它，我就——”
也就一个字的功夫。
白影闪过，耳留振响。
她刹那出现在余光中，但当意识到这一点时，最后一根黑发也随之消失不见。
啪！
只听背后传来落地声，犹似已得手。
什么？！
沈青昭的眸子微微放大，这女子比追逐刺客时要快得多了！她根本不止这种速度，而是——而是，快得就像一个真正的妖怪！
“是这一片吗？”
沈青昭听见后回头，只见卫大人立在大风之中，剑头指地，半空有片竹叶一分为二，落至脚边。她笑眯眯的，充满了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