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此并不奇怪。哪知年轻男子却道:“您的力量就连马儿都可感知,可真叫人害怕。”
感知?
她一怔,修士不让马撞上自己不很正常?年轻男子一拂袖,牙牌晃动,他打理着风吹乱的褶皱道:“殷家显贵,马车多布结界,可避开山道砸石、符术横拦,卫大人的力量就连这张符都觉危险,适才避让。”
沈青昭更皱眉。
“我只是一介丹修,托大人的力量得以避让,实在感谢。”年轻男子冷声,“不知您可听闻过异教徒一事?”
卫坤仪这才看向他。
年轻男子道:“有妖邪自诩神仙,当地妇人已不修中馈,休其蚕织,而学起巫祝,鼓舞事神,荧惑百姓妻女。我已查到一些线索,扶风郡曾建几处神祠,是日我将派人递交于卫府。”
他口中道是改日,可细究起来亦不过推辞。
雨又大,帘幕遮避谈声,沈青昭听得不真切。在相谈后未过多久,年轻男子撑一把伞,经过时,他冷淡:“告辞。”
这个人背道而驰。
沈青昭本以为卫坤仪会任他走,未曾想,她一声清冽:“国师。”
那俩人明显不对付,年轻男子止步,伞一转,就见卫坤仪平静地看着他。
“路上小心。”
她一对漆眸意味深长。
年轻男子脸一冷,很快离去,沈青昭不解其意,卫坤仪不像会嘲讽他人之辈,何要临别前说这等话?就在这时,长街上忽响喧闹,筐篓倒地,丹瓶砸碎一地。有人大叫:“有贼!”话声未落,屋顶就有一黑影逃窜。
有人抢东西!
沈青昭立即跑出来,人群散开,那个年轻男子正坐地上。
可她不是来帮忙的。
嗯,看热闹。
只见男子方走神,一个功夫就被早盯上怀中好物的人抢夺。
堂堂一介以丹媚帝的国师竟沦落至此,沈青昭暗道:“好惨,这叫什么?欺负人家修炼丹药的不耍剑?”
与此同时,年轻男子一脸慌乱地揪住修士衣领,他失了态,急切地吼道:“谁帮我夺回来!我回去定对他重重有赏!快,谁去抓回来,里头的东西十分重要!”
哗地一声,他腰上的牙牌下掉。
朝廷人。
本紧张的氛围陡然微妙,围得一群人,他们撇嘴无视,这可是丹市,能来此买药的绝非良善,又岂会对一个权贵走犬路见不平?而各铺还算正经丹修宗门,可一心浸药,派到这边的也不过初阶弟子,他们更算有心无力。
“别愣着。”年轻男子见还有人尚在犹豫,在情急之下不禁喊出:“谁能把东西拿回来,我可以满足他提的任何要求!”
方才还算有心帮忙的,顿时扫了兴。一个修士冷嘲热讽:“我的心愿就是,京城那群人莫再踏足此地。”
年轻男子一怔,半晌,他察觉牙牌落地已成众矢之的,刚要反唇相讥,一直隔岸观火的卫坤仪忽道:“什么都行?”
他冷然一甩长袖:“当然!”
立马回身,却根本寻不见人。
那个“然”字还未落地,卫坤仪不知何时一跃高空,游鱼似的孤光撑破雨翳。她既不追,也不出剑,反倒长剑化为一排虚影绕身,整条长街冷器响遏,锃锃伏击,她一振袖,细风拧雨,浮剑之上,本摆在外头的冷器都为她占据。
千剑齐斩,屋顶上落下一排规整有序的痕迹。
盗贼寒毛卓竖,若不从屋顶上下来,只得中剑,可他这一跳,却又不偏不倚地被风掀起,继续脸朝地一闷棒摔下去。
卫坤仪凌于半空,细雨纷乱,却近不了她半寸。
她只淡声:“好,那你现在就把线索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