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心嚼菜叶子,灰脏三瓣嘴蠕来蠕去,有蟋蟀在一旁振翕,沈青昭本想给一点新鲜的草,哪知定睛一瞧,那俩兔吃的不是普通的草,而是炼丹长出来的叶子!
她心头一惊,兔子扭头,背对其大吃灵草。
沈青昭暗道:怪不得长这么肥,也不知哪个小弟子这下要哭诉药田缺斤少两了。
还好她是符师,有纸就行啦。沈青昭笑着起身,刚拍手,就听脚一踩草,有个冷声自背后道:“不可下船。”
沈青昭当作没听见:“卫大人啊,我和这山上的丹宗熟得很,有兔子偷吃灵草,我急啊,我得给他们找回来。”
兔子一听声音变多,抄起妙草,它们挪开十几步,跳到了不远处才动嘴。
沈青昭道:“你看它们都跑了,说起来,您是剑修,身上背一把剑就行,我想起我有一朋友,她就经常抱怨这等事。这丹修是有钱,但也太过繁琐,谁能懂药田被嚼坏的痛?你懂吗?我不懂,但也不想懂哈哈哈哈哈哈哈。”
卫坤仪道:“上船。”
沈青昭道:“我不上。”
卫坤仪道:“为何。”
沈青昭道:“船上总有人阴阳怪气,我气不过。”
卫坤仪眸色稍亮,她方说什么,沈青昭又道:“我下船是来想想怎么回,等想好了,他们就完了。”
她性子何等眦睚必报,卫坤仪不再多说,只看着沈青昭去逗蟋蟀。
此时,船已打捞上来几具人骨,不知溺亡多时,一股腐烂之气弥漫,竟堪比瘴气再现。江风媚大皱眉头,道:“卫大人,这些尸首恐怕正是被菟丝——”
她一回头,卫坤仪不见了,再三追问,才见一道岸上,沈青昭和兔子追来追去,他们玩得不亦乐乎。卫坤仪则立在一旁,安静地看。她仿佛纡尊降贵,而那兔子也通灵性,知道沈青昭手上有更好吃的,非赶在后头。
“卫大人。”
江风媚十分不解地叫,适才回神,卫坤仪看过来。
尸骨浮出水面。
“走。”她丢下一句话,踏湖入船,沈青昭当即敛了神,也跟了上去。
那人骨被菟丝缠住,可惜它已枯萎,但临死之前,也知它紧紧依附于心脏。若说是水鬼,不如说是菟丝子的寄生尸,沈青昭用天眼一打量:“果然无错,就是它干的好事。”
江风媚一番思忖,此地离京城极远,连翻六座大山,连这一偏僻小湖都有鬼草,那么方圆百里……又有多少个它在角落?
船逐渐飘出湖心,忽然间,只听墨绿水纹漾起,波涛翻滚,各个站得不稳。“出什么事了!”有弟子问,可最后那半个字还未说完,船开始原地打转,眩晕,头痛,一片模糊。这边偏僻,本就有水势不利的缘故,总有船被无关无故吸附,停滞不前,亦或有货掉水,他们说,这是丹宗借山养药,把这块地的一草一木都弄活了,可这小河被通灵性,却不受重视。修士根本不从此路过,它因此忌恨。
前几日连下大雨,河生娇惯,时不时就来一场作祟也在情理之中。
沈青昭一下抓紧栏佹,那船被晃,人骨哗啦啦又掉水。
“用缧绁索!”江风媚一声令下,众弟子齐齐合指,这条名绳一下捆住船身,逐渐稳定,可还没松懈,不知哪儿窜来数箭,嗖嗖打在水面,溅起几通墨绿脏水,一下覆住甲板。
船晃是河闹脾气,箭来就是人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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