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只有一个天眼,叫青出于蓝,天下第一灵视,百年难出、无人可及!他能看见的,可皆是一群堂堂正正的人。”
殷驰野道:“你说什么?”
沈青昭道:“夸你呢。”
雾影人声音逐远逐近,它柔缓道:“我是见过你的。”卫坤仪眸半阖,锁住团团黑云。“你曾经,一个人经过我门前……”神隐隐没去,“虽已多年,但也记得你眉眼,可怜,真可怜,一面缘中人,何不与我同拥?”
沈青昭道:“一面之缘就能拐走卫姑娘?那我数面之缘本人站在这儿,你能怎样!”
这一声似吸引得她注意。
卫坤仪望下来,俩人近来已许久没认真说上话,沈青昭抬头,冲她微微一笑:“卫姑娘。”博来佳人瞩目,沈青昭更道:“你莫气,我可不会因为这妖怪的话而轻易疑了你。”
她柳叶春光,笑意像暖和和的熙日,始终相信,从宫中回来后破冰即在这一刻。哪知,卫坤仪却只久久地看,像欲言又止,别开头,她隐有不满。沈青昭的笑渐渐僵硬在脸上,自己不是在……安慰她吗?她怎一脸瞧见不干净的冷淡?!
这时殷驰野在远船道:“妖怪,你跑不了多远了,李昆仑已寻到你老家,我们很快就去把你斩草除根!”
它虽不言,却在黑云之中能察觉一抹似若有似无地笑意。“神”在嘲讽,何等逼仄压闷。
“这妖怪修为应当百年以上,”江风媚布着破幻符道,“它不在此处却能借鬼草听闻动静,并传声千里,咱们小心。”
沈青昭惊道:“不对啊,你怎么灭自己人气势?”
“百年又如何。”卫坤仪举起长剑,她一身清骨寒衣,对准巨圆黑月,江上凉风阵阵地吹来,吹开她额前、耳畔及腰上的柔柔云发,撩出清晰眉骨。“千年,也将死在我剑之下。”
她冷沉得如立云端审判的真正神女,令人头晕目眩。
沈青昭立在船栀下,恍惚中觉得,眼前这个卫坤仪好似和那个把她摁在墙上的……并非同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