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了起来。
不会罢?她真要抢?
片刻后,还是无甚动作,卫坤仪抬头,望向沈青昭,她眉眼虽无表情,却并不冷冰冰。牖外风吹梨树,她认真地,像在等待什么。
“你不是要我背么?”
沈青昭听罢,才恍然大悟她口中所言是这等意思。
抽出真正写有串供词的纸来。
递过去。
她看得很仔细,仿佛在读书。风继续吹,却安安静静,她做什么都不声张,屋子一下子从热闹中抽离出来了。
她们面前隔着烛笼,卫坤仪读了许久,她的黑发被暖洋洋光晕笼罩,整个人都有了血色。
沈青昭看着她,卫坤仪耳朵生得细巧,它轮廓薄尖,隐在青丝间,若隐若现着,也说不上是情有独钟,只怪它长得实在太有勾起人长盯的欲望了。这一切当然都怪主人了,谁叫她生得那般白净,仿佛母腹中于冬至落地、片雪不加身的净。
沈青昭静思间,卫坤仪隐有察觉,侧来。
“何事?”
沈青昭忙道:“没事没事——”
卫坤仪收回目光,她继续看沈青昭写的字。
少女虽不驯服于世,可手下的字,却细软清秀得很,每一笔,都透着干净。
那些本该很快读完的文字……
竟在不知不觉变得慢了起来。
沈青昭衬起手,这回她学乖了,只看窗外。卫坤仪终读完。
“如何?”沈青昭眼前一亮,满怀期待地等候答案。“沈姑娘。”卫坤仪顿了顿,她极其理智地,看着眼前人,“你还是写完那些书好了。”
沈青昭:“为,为何?”
卫坤仪:“别问了。”
沈青昭:“……”
品了很久,她只觉这话言下之意不就在说:师父虽疯,可人却不傻么?
“好罢,”沈青昭软软地抽一支笔,“难为姑娘了,这字里行间的破绽竟到了不忍卒读的地步,那我还是继续写……”
卫坤仪落一眼书卷。
“差多少?”
沈青昭差点哭了:“差很多。”
半晌,卫坤仪斟酌后,道:“我帮你。”
沈青昭立即大喜:“真的啊?!”
随后,她很快把师父布下的书都打开,高高兴兴地指着这里:“这个,做细注,参悟都写下来。”
“那个,是每晚都要写的,习咒时有何心得统统写下来!!”
“姑娘请放心,咱俩的字不一样,你不用写。”
“你就替我画几个图。”
“这一页,和这一页……”
卫坤仪眼下逐渐堆书成山。
沈青昭道:“字的事交给我,只要你我二人齐心,明日去见师父我保证绝不供出姑娘来!”
卫坤仪只平淡听着,提笔。
沈青昭又道:“还有,以后姑娘有想拜托我之事,但凡力所能及,我都能做!”
笔一停。
卫坤仪微微阖眸,她抬头,静静看着她,气氛变了,沈青昭猜到似有狡诈,但,但事情总有个规矩,卫姑娘再表里不一,却也不能太过火吧?
沈青昭抱起侥幸来。
放下墨笔,她用沈青昭说串供的语气,像吃饭喝水一样道:“我要你。”
……
“亲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