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死吧!夜轻歌!”
nbsp; “我愿以生生世世魂飞魄散被厉鬼纠缠永无宁日为代价,诅咒你不得好死,家破人亡,早年丧子,丧父,丧双亲!”
nbsp; 她魔怔了。
nbsp; 彻彻底底的。
nbsp; 宛如一个歇斯底里的疯子般,掐着人偶,梗着脖子,在房屋之中大喊大叫。
nbsp; 屋外的听雪楼婢女们,似乎对这样的场景早已习以为常,并没有太大的震惊,也没有进屋一探究竟的打算。
nbsp; 一方轮椅,停在了花怜梦的身后。
nbsp; 一件温暖的乳白色绒毯,轻轻地盖在了花怜梦的身上。
nbsp; 花怜梦迅速回过神来,朝坐在轮椅上的沈清萧看去。
nbsp; 一愣过后,花怜梦惊慌失措,慌慌张张地爬起来,跪在轮椅的面前,压低了脑袋。
nbsp; 豆大的泪珠,象征着她多年来的不甘委屈,自眼眶溢出,一滴,一滴地滴落在冰冷的地板上。
nbsp; “沈公子,我……我让你失望了,请公子责罚。”花怜梦泣不成声。
nbsp; “你的表现,是很糟糕。”沈清萧道。
nbsp; 花怜梦的心,倏然跌到了低谷。
nbsp; 她咽了咽口水,紧咬着牙关,放在双腿上的两只手,用力地扣着腿部的皮肉。
nbsp; 似乎,身上遭受了痛苦,就能缓解那快要丧失掉理智的崩溃。
nbsp; “你知道你最大的问题是什么吗?”沈清萧问。
nbsp; 花怜梦梨花带雨,我见犹怜。
nbsp; “你最大的问题,是没有自知之明。”沈清萧说:“你可知,你的所有苦难,都来源于你的贪心。而你的富贵融化,皆来源于和姬王妃的想象。你非但没有半分感激,甚至还恶言相向,把她当成你的敌人。殊不
nbsp; 知,你的敌人并不是她,而是你自己的贪念。”
nbsp; “为何非要去和姬王妃比?万年才出一个姬王妃,你拿什么和她比?”
nbsp; “玩火,注定**。切记,我只能救你一次,剩下的,则要看你自己的造化。”
nbsp; 沈清萧的声音,很平缓。
nbsp; 花怜梦微怔。
nbsp; 沈清萧推着轮椅,离开房间。
nbsp; 花怜梦望着沈清萧的背影,突然声嘶力竭地喊道:“可她杀了元侯,杀了我唯一的弟弟。”
nbsp; “据我所知,李元侯是个很善良的孩子,但他因为你,变得血腥,残忍。他朝夜女帝发动战争,就注定不死不休,至于谁能活下去,则是各凭本事。”
nbsp; “你有没有想过,若你少几分贪念,善良一些,李元侯现在还是个无忧无虑的少年,而不是成为别人的刀下魂,在你无能为力的日子,死于非命。”
nbsp; 沈清萧的话,字字句句,宛如钢针般刺进了她的身躯。
nbsp; 她不知道沈清萧是何时离开的,但她好像听到了铺天盖地的指责。
nbsp; “贱人,赔钱货,连妓都不如。”
nbsp; “你啊,就是这样的命,往上爬,你配吗?”
nbsp; ‘她连给姬王妃提鞋都不配!’
nbsp; “……”
nbsp; “啊!啊啊啊!”花怜梦双手抱着头,疯狂地摇头,失声尖叫。
nbsp; 为什么!
nbsp; 为什么她摆脱不掉这些魔音!
nbsp; 为什么,那些欺负她的人,还活在世上?
nbsp; 花怜梦痛不欲生,双掌用力地捂着耳朵,倒在了大理石地面。
nbsp; 很冷。
nbsp; 像是置身在棺材之中。
nbsp; 花怜梦的眼眸,依旧空洞,麻木。
nbsp; 一次又一次的挫败,让她崩溃到了极点。
nbsp; 外面,丝竹声声。
nbsp; 屋内,阴气森寒。
nbsp; 她望着前方,柜脚的旁边,正是李元侯的人偶。
nbsp; 她仿佛看到了昔日的少年,朝她一路狂奔,张开手要抱,嘴里不停地喊:“姐姐,你看,元侯给你带来了什么。”一行泪,流淌而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