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听从队长指挥,执意进行任务的小研究员,并不是个例。
实验室与军方是两个体系,高层之间的恩怨并不限于权力斗争,军方的思想是武装全人类,即人人从军,只有拥有了足够的自保能力,才能在这个末世存活,其他的,比如音乐和电影,则是完全不被需要的,而且,资源应该无脑向军方倾斜,而实验室的研究人员所想则完全与军方相反,那些穿着白色研究服的科研人员,貌似文弱,实则言辞犀利,时常将军方高层的想法批判得一无是处。
他们最有名的一句话是:“你当然可以按照社会需求这么培养人才,像培养郁从渊一样,但我们并不只需要郁从渊。”
威克斯先前怀疑过这句话之所以这么有名,是因为和郁上校挂了钩。
两方斗争的最直观体现就是外出任务里,时常可见研究人员与队长之间的“话语权争夺”。
见郁从渊不说话,那名出言怼飞行员的研究员忽然有了底气:“郁上校肯定也同意我的提议,毕竟,他这次出来,不就是要找他那个失联的姐姐?”
郁从渊猛地抬眼,目光锋利如鹰隼,刺得那研究员遍体生寒:“这、这可不是我说的,大家都这么说,你看我有什么用,难道你不是为了满足私人目的才申请……”
“范添!”夏荷低喝一声,“你少说两句。”
范添不悦道:“夏荷,我好歹也算你的前辈,你就这么跟前辈说话?”
“夏荷没资格,那我呢?”
范添望着发言的那人,半天没说话。
半晌后,他嗤了一声:“行,看在你成君的面子上,我闭嘴。”
成君是高凡博士的嫡系学生,同时也是这次外出的四名研究员中的负责人。
他人身材很单薄,精神头却很好,“上校,我代他向你道歉。”
郁从渊微顿:“用不着。”
成君点点头,歉意一笑:“是这样的,上校怎样决定我们都会服从安排,但是,”他话锋一转,先前的温和被一种隐而不露的锋芒代替,“上校真的要仅凭在RC联邦见到的一切就盖棺定论么?RC联邦的事件兴许只是一场意外,或者是一次异生物的暴走,又或许……一个月前,探查到禁区生物活性比外界生物高出许多,相信上校一定清楚,因为这份报告正是上校带回来的。禁区生物活性激增,说不定是禁区里的某种异变导致,这种变异逐渐影响了周遭生物,我不能断言报告里描述的情况一定与RC联邦所遭受的灾难有关,但我们这次的任务里,包含了调查异变,只有调查清楚,才能定义RC联邦这场灾难的性质,究竟是意外,还是必然。”
这番话有理有据,反正威克斯挑不出什么错,而且他预感到,天平已经在向研究员的那一方倾斜。
不出意料,郁从渊下一秒做出决断,任务继续。
成君露出真心实意的笑容,“说实在的,基地的安危我们担忧也无用,哪怕回返上报,也阻止不了RC联邦的惨案再次发生,唯有早些查明异生物暴走的真相,或许还算对基地有点帮助。”
威克斯想:这话说得也不算错,但你永远不知道,自己有没有掌握真相的能力,以及在掌握真相后,做出决断的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