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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知道的是，不管她在不在，这两人，从始至终，都没说过一句话。
直到上了顾易白的车子。
林初坐在副驾驶座上，双手抱胸，冷冷地问：“资料都带了吗？”
“……带了。”
“那走吧。”
过了几十秒，车子依然没开动。
林初转头疑惑地看向顾易白，猝不及防一下子撞进他的眼睛里。
他不知道看了她多久。
林初皱眉，“怎么？你不想？”
若有其他人在场，估计会以为这是哪个大姐大在训斥小弟。
顾易白这才将目光移到前方，启动车子。
到了民政局之后，林初率先走了进去。
经过填表、审核、拍照之后，两人进入宣誓环节。
林初和顾易白站在颁证人面前。
颁证人：“我是C城民政局颁证员，很高兴能为二位颁发结婚证。今天是个神圣的日子，请二位郑重回答我的问题：请问你们是自愿结婚吗？”
林初：“是自愿的。”
顾易白：“……”
？？？
好几秒过去，顾易白都没出声。
林初歪头看了一眼，他仿佛在发呆。
颁证人许是没遇到这样的，一脸懵地看看顾易白，又用怀疑的眼神看看林初。
林初：“！！！”
喂，她没有强迫他！为什么要那样看她？
她用手肘轻轻撞了撞顾易白。小声提醒他：“哎，等你回答呢！”
顾易白这才如梦初醒，看了她一眼，然后将目光转向颁证人。
颁证人重新再问了一遍：“请问你们是自愿结婚的吗？”
林初比上一次提高声音：“是自愿的。”
这一次顾易白回答了：“自愿。”
颁证人又说：“请二位面对庄严的国旗和国徽，一起宣读《结婚誓言》。”
林初和顾易白一人捧着一本《结婚宣誓》，开始宣读。
“我们自愿结为夫妻，从今天开始，我们将共同肩负起婚姻赋予我们的责任和义务：上孝父母，下教子女，互敬互爱，互信互勉，互谅互让，相濡以沫，钟爱一生！今后……”
最后的宣言，对林初而言只是走个过场。
但林初发现，身旁的这人，似乎特别专注特别投入地在念。
顾易白的声音本就清润低沉，今天估计是没睡好，比以往多了一丝沙哑。
传到林初耳朵里，却莫名有种深情的意味。
林初微微走了下神，慢了几个字。
看颁证人在看她，才也专注地念了起来。
“……我们都风雨同舟，患难与共，同甘共苦，成为终生的伴侣！我们要坚守今天的誓言，我们一定能够坚守今天的誓言。”
最后，两人一前一后从民政局出来。
这一次，是顾易白走在前。
看着手里的红本子，林初神情恍惚。
仿佛在做梦，可这件事，是由她促成的。
想起，刚才宣读誓言时，顾易白专注的侧脸。
林初心里冒出一丝愧疚。
从昨晚到现在，好像都是她霸道地决定，霸道地要求他来领证。
她从头到尾，都没问过他的意愿。
虽然不是强迫他来，但她的态度也差不离了。
林初低着头想。
突然，眼前的地上多了一双黑色皮鞋。
林初抬头一看。
顾易白站在面前，微微笑着看她。
“不开心吗？我的顾太太？”
林初怔怔地看着他。
心底里蓦地产生一种叫做害羞的东西。
她脸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