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家仆明明只有金丹水准,符意却用得出神入化。
谢洛衡稳坐轮椅,手里还端着茶:“仙生跟随我多年,自然靠得住。”
说罢,缓缓啜了一小口。
……等等,这茶杯从哪里来的?
谢怀尘再回头,那名“仙生”的家仆已经一个人搭起了小桌,桌上茶壶香炉俱全,谢洛衡在一片袅袅茶香里品茗,其悠闲的姿态与周围神情凝重如惊弓之鸟的巫侍们形成鲜明对比。
“……”
见谢怀尘一脸面无表情,谢洛衡还不忘冲他一笑:“祭使大人不必介怀,谢某素来爱茶,此等场面也需要喝茶来压惊。”
话是这么说,可那淡定的神情仿佛青龙山上冲天的杀气都与他无关。
谢怀尘也懒得与这伪君子介怀,手一招,之前准备好的巫侍已经将人押上来。
押上来的都是厌越部下的亲属。虽说修士亲缘淡薄,但人生在世谁没几个在意的人?谢怀尘将厌越军中查了一番,抓了十几个重要家属,才来了青龙山。
“厌越——”谢怀尘站在最前方,传音遍布青龙山,“方才的箭阵差点就伤着这些巫人,我可替你属下护着他们,你该不该谢我?”
说罢,押上来的巫人们战战兢兢哭了起来。
谢怀尘挑的都是女人孩子,而且都是厌越手下的女人孩子。这些普通巫人平时住在祭门外围,没见过真刀实枪,当冰冷的□□对准她们,恐慌情绪很快蔓延。
山上许多隐蔽之处都出现一闪而逝的暗光,那是巫士因为犹豫而晃动的箭尖。谢怀尘知道,如果拿厌越的亲人来威胁厌越,那厌越一定大义灭亲,而且不肯臣服;但若用厌越下属的亲人来威胁,效果会不一样。
过了许久,一袭黑衣的神箭手从青龙山下走了出来。
厌越面容冷峻,身后跟着几百名巫士,甫一出现便齐齐举起□□,望向谢怀尘的目光里充斥着肃杀。
厌越不屑道:“用手无缚鸡之力的巫人来威胁巫人,祭使大人就是这样的器量?”
谢怀尘负手,意味深长道:“前任大巫云释,不也是用手无缚鸡之力的谢氏子弟威胁谢氏?他与我一般器量,你却要追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