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几行,谢怀尘手一抖,神符自中间断裂,所有评论霎时土崩瓦解,化为一片青烟——囚禁?断袖?乱七八糟,他果然不该信什么坊间闲舌。
表面平静如水,内心五味陈杂的仙尊捏住乌戒,一股强大却不稳定的威压扩散开来。
“咳咳……”结果下一秒真气走岔,谢怀尘又忍不住咳嗽。
他本就在青龙山下受天威所伤,这会儿又强行让魂力负载,体内仙力驳乱,不咳血就算好的。
“看来云巫主比谢某想象的脆弱,一杯茶,竟让你咳了三天。”忽然,一个温煦的声音从殿中传来。
谢怀尘一惊,抬头正见谢洛衡出现在大殿中央。这位谢少主不知何时摇着轮椅来了,趁着他检索评论没听见,竟离他只有五步之遥。
而且对方待的地方也很特殊,是琉璃天顶落光的中心。清冷的月辉洒了谢洛衡满头满身,似镀了层柔光,湛湛如谪仙。
谢怀尘恍惚了下。
这场景又给他带来了熟悉感。一瞬间他好像变矮了,化成一个少年仰躺在冰面上。周围大雪纷飞,漫天雪花之中有一个高大的白衣身影与谢洛衡缓缓重合。
少年清朗且好奇的声音响在耳边。
“无名,你怎么长得跟我这么像?”
“因为你我有缘。”
“无名,你头发为什么是白的啊?”
“只要你勤加修炼,像我一样成仙,自然也会白。”
“呸,我看过书,老人才白头,你是不是个糟老头子来骗我的?”
一声低笑,随后是肯定的回答:“不,你看见的就是我。”
少年的声音却有点闷:“那你……嗯,是不是得了什么怪病,治不好的那种?”
一声叹息,然后是更温醇的语气。
“好了,快睡吧。我不死不灭,你睁开眼不会看不见我。”
温柔的对话浮现在识海,谢怀尘全身一僵,忽然紧紧握住扶手。
是了,是了!他想起来了,他和无名初遇是在年少的时候。那时候他被天道关在天域修炼,无聊至极,于是做了面水镜窥探人世,结果一探就看到了无名。两人在水镜中相识,容貌惊人的相似,他引以为奇,于是和无名成了神交好友。
第一个朋友,最珍惜,也最容易糟蹋。
谢怀尘长眸微眯,已经完全清醒。千年的时光,也许是因为愧疚,他几乎忘记无名的一切,但现在记忆竟不由自主地浮现?是心魔,还是人为?
无形的剑气从他身上散开,毫不留情地绞碎一切幻影。致命的剑意拂过谢洛衡的脖颈、脉门、后心,整个神宫大殿扫过一阵带着杀意的冷风。若是普通人在此,定要吓得两股战战,可谢洛衡坐在轮椅上,安之若素。
“天目烛?”
巡视一圈,谢怀尘终于找到问题的源头。原来神宫大殿的门口角落,不知何时被人放了一支天目烛。此物属于高等灵品,用料珍贵,价格奇高,可照出心魔的影子,专用于迷惑心神。
更重要的是,它由谢氏研制,是大研的特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