爪一样,青腰接过酒杯,一饮而尽。
三分钟后,曾经的混沌大神两颊绯红地躺在沙发上,闭着眼睛喃喃自语:“我,我……肯定是……是第一个当……伴郎的混沌……呼呼……”
*
桀腰板笔直地坐在石桌前,左手一个圆圆的、薄薄的面片,右手一个小勺子,正小心翼翼地把盆里的鸡蛋韭菜槐花馅儿往面片上挖。
他旁边,马兵兵飞快地擀出一个个圆圆的饺子皮,马赫赫飞快地包出一个个肚子圆圆的饺子,整整齐齐地排列在草编的拍子上,两个歪歪扭扭的饺子躺在那片整齐的饺子旁边,格外扎眼。
马赫赫看桀包得着实艰难,笑着说:“我一个人没问题的,你别包了,等着吃就行。”
桀说:“为什么你能包那么快,那么好看?”
马兵兵说:“我爸妈没了之后,这几年都是赫赫给我们做饭,我喜欢吃饺子,他就经常包。”
桀问:“你们的爸妈是,是,是怎么……没的?”
马兵兵的神情黯淡了下去。
马赫赫说:“车祸,我姐姐那天订婚,仪式结束后,我回单位上班,我爸妈开车带着我姐姐一起回家,一辆搬家的货车失控……我爸当时就不行了,我妈在医院抢救了三个多小时,我姐姐在医院住了一个月。
我爷爷听到我爸妈去世的消息,脑溢血,一周后没了,我奶奶几天内失去三个亲人,就成了现在这样。我姐订婚的前一天,奶奶还给我们全家做饭呢。”
桀在格尔木的广场大屏幕上看到过车祸的电视剧,他问:“那个司机赔你们钱了吗?”
马赫赫说:“赔了十万,然后他自杀未遂,我们被骂成一家人渣。他是疲劳驾驶,”
桀愕然:“你父母都没了,才赔十万,其他人还骂你们,是因为你爸爸违章驾驶了吗?”
马赫赫说:“不是,那个司机全责,他疲劳驾驶。有人把这件事推上了热搜,说那个司机疲劳驾驶是因为他妻子没有工作,他还上有生病的父母,下有三个孩子,说他平时多孝顺,多疼爱孩子,他的孩子多懂事,女儿学习多好,住在破旧的出租屋还能考年级前几名等等等等,反正就是他们一家多父慈子孝多努力多不容易。
而我们一家都有工作,有宽敞的房子,却咄咄逼人,对方都跪下跟我们道歉了,我们还没有人性地把他们一家逼得没活路。”
桀愕然:“可是,是他们做错事,让你父母和爷爷失去了生命。”
马赫赫说:“对。可当他们当着媒体的面下跪,他们就成了弱势群体,成了被同情的对象,我们就成了有罪的一方。”
马兵兵说:“我除了能看到的外伤,不知还伤到了哪里,各种检查都做了,说没有问题,可我经常头晕,没有来由地大汗淋漓,脑子还经常断片,没有食欲。
我现在药不能断,赫赫为了我,辞职做生意,他原本在市政府上班。”
桀看看马兵兵的腿,有点后悔自己提这个话题,刚才那么快乐的气氛,现在让他闹没了。
幸好,隔壁邻居过来了,手里还端着一个中号的盆。
詹玉艳把盆放在桌子上:“我爸爸做的酿皮子,请你们尝尝。”
马兵兵慌忙站了起来:“这怎么好意思?”
詹玉艳笑着说:“咱们是邻居嘛,偶尔分享一点食物没问题的,我爸做饭特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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