颇为认真,“真的是我家开的……”
小二表情渐渐凝固,如同逃避什么瘟疫一般看着鹿河。
鹿河笑了笑,指着自己的眼睛,“而且啊,贫道这双鬼眼,除了天神认不出,其余的妖魔鬼怪,皆可一眼识断。”她随即伸出手,指着小二身后道:“喏,你爹回来看你了,蹲墙角呢。”
话毕,只见小二整张脸皱得扭曲狰狞,数不清的细小表情交织于面上,尤其是两根虫粗般的黑眉,竟要蹙成一条了。
须臾,他将抹布往肩上一搭,转身便往后厨走,身形晃悠,步履松散,遥遥丢了句——
“神经病。”
鹿河瞪着眼,什么态度?
她又抓了块肉脯往嘴里一塞,转向面前的白衫公子,“我说的都是实话,他不信,我有什么办法?”
见白衫公子不回话,鹿河拍了拍肚子,盯着他,很是诚恳,“公子,你信吗?”
白衫公子低头抿酒,筷子稳稳夹起一颗颗的花生米,鹿河焦急地看着他那漫不经心的模样,一盘花生米至于吃那么久吗?
白衫公子倏地放下了筷子,眼也不抬一下,淡淡道:“我信。”
说罢,他起身便欲离开。
鹿河见他离去,酒气熏熏地拉住他的袖子,“哎哎!公子公子!怎么这就走了?多坐会儿啊!鹿肉你还没吃一口呢,而且你这酒钱还是我出的呢!”
白衫公子嫌恶地甩开鹿河的手,丢下一块金子,便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去。
鹿河看着那抹修长的白色身影,醉醺醺地大声道:“公子!明天中元节来我酆都百鬼汤浴泡汤啊!我请你!哈哈哈……”
说罢,她抹了抹嘴,付之一笑,神仙也没那么孤傲清冷的吧?
她转眼看向那块金子,呵,这么有钱?一块金子,就喝一壶酒吃一盘花生米?……
鹿河慢悠悠站起身来,胡乱地将剩下几片蜜汁肉脯塞入口中,转身拿起幡子,挂上丁零当啷的鸡零狗碎,抖了抖肩,打着酒嗝,懒洋洋地往门外走去。
她幽幽泛光的眼睛飘过蹲着一个老汉的墙角,鬼森森一笑,边走边道:“小二,马上酆都鬼门大开,你爹该走了!结账!”
须臾,小二骂骂咧咧闻声而来,“什么人!还想当我爹……”
但他忽然一愣,见客走酒散,而桌面稳稳放着一块拇指大的金子,两眼发光地跑过去捡了起来。
这哪叫结账?!这分明就是让他们这铺子一年都不用开张了吧!
他看着门口,拿着金子紧紧攥在手心里,美滋滋嘀咕着:“哎哟呵,见鬼了,还真是我爹……”
这厢小二嘟囔着见鬼了,那厢鹿河还想着刚才那个如兰似竹的清雅俏公子。
鹿河嘿嘿一笑,也不知这俏公子是哪家的,竟生得如此俊朗。
她满是憧憬地遐想着那抹露出的肌肤,翻开酆都生死往来簿,指尖轻轻滑过……
鹿河表情逐渐凝固,她瞪大了眼睛看着簿子。
没有任何文字出现……
鹿河猛然抬头看着白衫俏公子离去的方向,心中疑惑:
咦?这人怎么没有生死录?
忽然,更夫敲响了梆子,铿锵有力地喊道:“平安无事!”
子时已到。
鹿河管不了那么多了,撒开腿,阴力借风,便汲汲皇皇往东海而去,若是晚了,有人怕不是要扒了她的皮。
约摸过了一个时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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