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眼血红,他挣扎着伸出双手,试图往前够,喉咙里吐出一个模糊不清的字,“娘……”
鹿河冷眼旁观。
看完了望乡台,两个鬼差见鹿河面色不佳,微微一怵,赶忙架着孟庆快步离去,直奔判官天子殿。
鹿河摊了摊手,略有些诧异,“我有那么吓人吗?”
鹿河拖拖沓沓溜达出了阎王殿,身后遥遥传来钟判刚正不阿的声音——“孟庆,生前害人性命,为非作歹,无恶不作,直接发配诛心十六小狱,钩心掷蛇,铡其身首,再发下一狱受苦!”
鹿河笑了笑,这勾魂,可比勾簿有意思多了。
在阎王殿耗了一整夜,鹿河累极。
中元节的喧嚣一如往年,鬼客往来纷纷,一同凡间般自怡自得。
路过一个摊贩,只见一鬼差正在卖凡世河灯,各式各样,琳琅满目。鬼差讨好地问道:“鹿爷!当差辛苦,来一个河灯吗?寄托相思。”
鹿河挑了挑眉,“我能给谁寄?”
鬼差尴尬道:“呃……那就……许个愿呗?”
鹿河看了看一溜排的河灯,眼前一亮,拿起一盏淡粉色的荷花灯,这瓣儿上还画着一只栩栩如生的白鹿,“这个倒挺好看。”
鬼差忙贴着笑脸道:“鹿爷好眼力,这鹿,可是凡间沈铨所画!连东瀛人都青睐呢。”
鹿河斜睨看着他,呵呵一笑,“沈铨所画?有点意思……”
她拎起白鹿河灯,懒懒散散丢了句,“没带钱,先赊着!~”
鹿河来到忘川河边,指尖一点,“咻”得一声,蹿出一簇火苗,点燃了河灯。
鹿河将河灯放在忘川河中,默默许愿道:“虽然我不知道许什么愿,但只愿一切顺遂罢!”
见河灯飘远,逆行往凡间而上,鹿河匆忙道:“等一下!既然许了还是许完吧,希望阿娘平安健康,早日回到天庭……呃……还有还有,希望我们百鬼汤浴能多来几个一掷千金的贵客!”
河灯远去,在鹿河眼中逐渐变成了一个点,直至消失不见。
鹿河嘟嘟囔囔,“也不知道许那么多能不能实现。”说罢,她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寻了个无人之处,翘着腿,优哉游哉闭上眼睛。
现下,还是睡觉重要一些。
就在鹿河酣睡之时,那盏被她许了愿的河灯,逆行而上,缓缓飘过鬼门关,飘过东海度朔山,飘入嵩里山西南之水……
河灯幽幽放着光,瓣儿上的白鹿在一众顺流而下的凡世河灯中格外乍眼。
倏然,一只白皙纤长的手一把捞起了这盏白鹿河灯,他摸着荷花瓣,嘴角勾起一个浅浅的弧度……
鹿河恍恍惚惚睡了一天,待醒来时,掐着时间一算,居然已经亥时!她睡了一整天!
鹿河一拍脑门,一路往百鬼汤浴冲,路上鬼客侧目而视,只见一阵紫风而闪,却连个鬼影都没见着。
一回到百鬼汤浴,果然,只见蘩娘怒气冲冲看着她,“臭丫头!你去阎王殿交差要交一天一夜?!”
鹿河靠着大门,大口大口地喘着,只得认怂,老实招了在忘川河边睡了过去。
蘩娘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不再理睬。
鹿河赶忙上前给蘩娘捏了捏肩,“阿娘累了那么久,不如就交给我吧?”
蘩娘推开鹿河,“交给你?那我这店直接关门算了。”
鹿河尴尬地笑了笑。
这时,她忽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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