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是多到用不完的那种!
鹿河见白濋并未理睬她,只得尴尬地岔开话题,“那个,上神,您怎么想到来我们酆都地府泡汤了?”
白濋理了理微微有些潮气的衣襟,倏地低下头来,盯着鹿河,似有深意,缓缓说道:“昨夜在酒肆,你不是盛情邀请吗?”
鹿河心里咯嘣一下,她昨夜确实醉醺醺地邀他来地府一游,但那是酒后疯话,吓唬凡人尔尔。
然而……不对,这不是凡人,这是个神仙!
白濋抬眼,挪开目光,低沉着声音道:“而且今夜是月圆之夜……”
鹿河这才想起来,上古绘,鹿神掌水,所过之处径流丰沛,所经之路水河让道。凭大角吸日月精华,月圆之夜现真身,皎若白月,玉树琼花,见其则邑大水。
无怪乎他在中元节七月十五的月圆之夜,要泡在这汤水里,他是怕把大水引来,淹了酆都城啊……
鹿河恭敬道:“上神,您真的是胸怀天下,兼济苍生。”
“此话怎讲?”白濋倏地低眼看着她。
鹿河匆忙低下头,吞吞吐吐道:“上神为了不水淹酆都城,将自己泡在汤池里一晚上,这等舍己精神着实令人感动钦佩……”
面上说着冠冕堂皇的话,心底却腹诽:月圆之夜现出鹿身,差点淹了酆都城,真是感动得肝儿疼!……
杜彧有些忐忑地看着二人,他虽不知他们怎么认识的,但看这反应,绝对不是什么好兆头。
杜彧正欲解围,却见白濋寻了张椅子,懒散坐下,斜睨而视,“同为酆都鬼差,你帮杜彧要账,为何要抽六成?”
鹿河一愣,他怎么知道自己要抽六成?难道早就到了?如果早就到了,那岂不是自己那番乱七八糟的胡话全给他听尽了?!
鹿河嗟叹,当着鹿神的面调戏鹿神,而且调戏了两次!她可真是盘古开天地、女娲造人以来史上第一人!
鹿河闭口不言,又不知如何解释,只得硬着头皮站在那。
白濋见她垂首闷站,低沉着声音道:“既然可以问鼎酆都酷吏榜的榜首,又擅收账,想必颇有本事。那么便帮杜彧将债款尽数要回,一文不可少。”
杜彧一听,手中书卷“啪嗒”一声掉落在地。
鹿河僵着脸,小声道:“……可是上神,我与杜秀才本就不是同殿,我也是拿着酆都的穀禄,嚼着地府的缹粥,这事儿本就不归我管啊……”
然而白濋很是不屑,面无表情道:“你不是说本上神心怀天下、兼济苍生吗?既然本上神让你着手此事,你便去做就是了。”
见鹿河发愣,白濋又加了一句,“此事若办得好,我便不追究你今夜擅闯邪婬之罪。”
听到此处,刚刚捡起书卷的杜彧更加惊愕,手中书卷又“啪嗒”一声掉落在地。
“?”
鹿河猛地抬起头,瞠目结舌,白濋以为她没听清楚,心叹这年纪轻轻的就患了耳背之症,便又重复了一遍,“本上神说,此事若办得好,便不追究你今夜擅闯邪婬之罪。”
这次,他加重了“邪婬”二字,表情很是认真。
鹿河顿首瘫脸,擅闯她认,因为确实是她未经允许推开了门,可是邪婬?从何说起?她好心好意来送酒食,么就变成邪婬之罪了?
鹿河气不过,不敢明怼,只能蝇声问道:“敢问上神,我什么时候犯邪婬之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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