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紧了紧怀中的团团,回过头来,继续道:“可你也说错了一点,我爱的人,不是钱霖,而是丁夏兰……”
???
鹿河愣了半晌。
鬼车的长翼振过鹿河的面颊,冰冷的羽毛沾染着晨露微湿,带起阵阵忘川河的阴水之气扑面而来……
鼻尖一阵清凉。
黎姝爱的是丁夏兰?!
她选择作为一个侍女日夜待在丁夏兰身边,居然只是为了如此卑微地去爱一个人?
然而鬼车早已往东海度朔山而去,无处可问……
鹿河僵硬地笑了笑,笑得脸上肌肉都抽不动了。
待回过头,只见白濋正站在身后,那高挺的身形傲然而立,目光散散,看着鬼车离去的方向。
他缓缓问道:“你不问问我为何帮你们吗?”
鹿河紧紧攥着左手,微微往袖口一缩,“你今夜帮了忙,鹿河感激不尽,如果没别的事了,还是早日返回天庭吧。”
白濋淡淡问道:“这么想我走?”
鹿河抬眼看着不远处的望乡台,高台梁柱边的孽镜台,静溪缓流的忘川河,回头挑起嘴角,“我酆都自治十万年,掌控凡间生老病死,秩序井然,有条不紊。”
“……所以?”
“所以,这阴令旗,你拿不走它。”
鹿河左手紧紧握拳,阴令旗仿佛能感应到主人的忌惮,阴气渐出,在她的左手萦绕出一团黑芒。
白濋面不改色,清清淡淡盯着鹿河,深吸一口气,“你何时知道我是为阴令旗而来的?”
鹿河尽量压下心中不安,很是恭敬地说道:“就在钱府呀,我不过将将祭旗,你便从我手中夺走,脱口便是‘阴令旗’。自十万年前神魔之战后,此旗便不曾露面,除了酆都,鲜为人知。再加上我又联想起阿娘曾经与我说过,天庭想要重掌酆都地府……”
“你便猜到了?”白濋略有一些探究地问道。
“这还用猜?”鹿河忽然不羁一笑,继续道:“不过,你们天庭想要重掌酆都地府,也要看看现在还有没有这个实力……”
白濋盯着鹿河,两束目光相碰,似一场不予退让的较量,鹿河有些不自然地挪开了视线。
良久,白濋淡淡说道:“敖岸山有事,就此别过了……”
要滚蛋了?那敢情好!
鹿河抑制住欣喜,恭敬一揖,“那就不送了,姑父慢走!……”
说罢,她转身便逃难似的往百鬼汤浴的方向飞奔而去。两只脚蹦跶得飞快,就像一只躲避豺狼的兔子,转眼就没了踪迹。
白濋微微一笑,摇了摇头,“小丫头,我还真没想要你的阴令旗……”
然而,正欲离去,倏然想到了什么……
等一下,她刚喊我什么?
姑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