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身也听说过,但这都是坊间传闻,谁会信……”
她说完,放下口脂纸,慢慢转过身来,走到了鹿河面前,老态龙钟的脸颤颤巍巍一笑,“如今我死了,我知道阴阳两界的存在,也知道阴兵鬼差的存在,我只望,三位鬼差爷爷,能帮老身这个忙……”
她弃了拐杖,挺了挺身子,直直跪了下去,花白的头发在微弱的窗户映光之下,更显弥留之际的沧桑。
繁华落尽,终要尘归尘、土归土。
受了这一拜,鹿河扶了她起来,“我说了,我们酆都司掌人间生老病死,若是有冤,必为其洗刷冤屈。”
傅柔娘白茫茫的眼睛有一丝光芒闪过,逐渐又暗了下去。
她慢慢走到床边,仔细地扶了扶发髻中的那根碧玉簪,躺在了床上。
沉沉一声叹,傅柔娘闭上了眼睛。
窗外传来一声北风呼啸,在这年关将近的冬季,生冷刺骨,但是此时此刻,傅柔娘的脸上似乎春暖花开。
鹿河知道,傅柔娘的元神灭了,因为她没有什么念想了。
盯着床上苍老逝去的傅柔娘,鹿河仔细想了想,二话不说,上前就一把背起她,也不顾杜彧的询问,便夺门而出。
杜彧有些纳闷,“白兄,你说她只不过是个勾簿鬼差,怎么还是个闲事婆婆?”
白濋语气平淡地问道:“你不知道?”
杜彧摇摇头,“不知道。”
白濋哼笑一声,“你看着她长大,你都不知道,我怎么会知道?”
杜彧咧了咧嘴,“白兄,你这话我可不爱听,她与我而言,跟女儿差不多。”
白濋挑眉,眉间那枚三岔水痕若隐若现,他看着鹿河奔向萧省坟头的身影,勾起一丝微笑,“你知道就好。”
说罢,他亦往萧省坟头而去。
杜彧咂舌不已,这俩人,到底发展到什么地步了?
鹿河来到萧省坟前,她深知掘坟罪孽之重,但奈何合墓同葬乃有情凡人毕生之愿,只得施法,生挖旧土,掘地三尺。
须臾的功夫,就将傅柔娘的尸身与萧省将军合墓安葬。
她看着新土入旧坟,长叹一口气,“傅柔娘自己化了妆,倒是省了找入殓师的钱了。”
杜彧诧异地看着鹿河,低低嘀咕了一句,“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找入殓师上妆,瘆得慌。”
鹿河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杜秀才,人家姑父可是夸了好看的。”
白濋蹙眉,清冷不屑地说道:“我何时夸过好看了?”
鹿河转身看着他,瞪大了眼睛,好像很不相信的样子,她踮了踮脚,尽量将自己凑到白濋的面前。
白濋一怔。
鹿河白皙似粉贝般娇俏的脸颊泛着红晕,冷风中的晶莹落在睫毛上更楚楚动人,拿合龛之宝来形容面前之人,也不为过啊……
她并未察觉到白濋的不自然,反而贴得更近,颇为认真地问道:“你自进了松竹楼的闲水月,眼睛就没离开过我,难道不是觉得好看吗?”
白濋眼光逐渐变得濛濛不清,他深望鹿河眼底,四目相对,心中爬过一只蜘蛛般,刺挠着深处。
鹿河嘿嘿一笑,摆了摆手,只当他默认了自己好看,“改天介绍那个东瀛入殓师给白爷您见识见识,什么叫化腐朽为神奇。”
杜彧掩面,蚊声蝇语,“常言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他盯着一旁的杂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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