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发,柔声致歉:“我事前没安排妥当,让小人有了可乘之机,更导致你无意间冲撞鹤驾,平白无故挨了训。”
晴容抱屈,不仅仅为太子的讽刺,更多源自闲言闲语。
听夏皙软言安抚几句,且留她在别院住一宿,她意气渐消,礼貌婉拒。
临别前,夏皙似是蓦地记起了什么,略带醉意的美眸轻眯。
“对了,你因男子怒吼而惊醒,而哥哥穿的是私服,连玉带玉佩也无……我惶恐之际未曾引见,你如何辨识他的身份?”
晴容心里咕咚一声,的确,她听见的可远不止那些。
垂下眉目,她浅浅而笑,面不改色回应:“敢在您面前动怒的年轻男子,普天之下,唯太子殿下一人吧?”
···
返回赤月行馆,已是亥正。
晴容靠在坐榻软垫上,哈欠连连,看着跪地不起的鱼丽和菀柳,目光渐趋呆滞。
“你倆没事跪着干嘛呢?”
鱼丽闷声道:“都怪我!误信那姓颜的鬼话,返回西客院取新衣,谁知路弯弯绕绕,耽误了。”
菀柳则道:“小的见颜千金和公主并行聊天、投壶后也举杯同饮,听她承诺会在楼下守着,只当真安了好心,才前往府医处煎药,没想到……”
晴容未置可否,鱼丽暴怒捋袖子:“这坏女人!欺负我家小公主!看我把她打成荷叶饼!”
“小鱼姐,”晴容被她毛毛躁躁的样子逗乐,“咱们远来客居,怎能动手打人呢?”
“那……骗她去冒犯太子,让太子狠狠治她的罪!”
“陷害他人乃阴毒行径,更不合适。否则,我和她有何区别?”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鱼丽咬牙切齿,“我咽不下这口恶气!”
晴容莞尔:“我堂堂一国公主,何必跟她一般见识?你们可曾见过……猛禽凶兽与麻雀争高下?”
提及“猛禽”,她不禁忆起某只傻乎乎爬下树后被土拨鼠吓晕的猫头鹰。
唔,不提也罢。
走神片晌,晴容伸手搀扶鱼丽和菀柳:“你倆无需恼火,一旦揭晓她的用心,用不着我出手收拾,自会有人代劳。”
二人将信将疑,终归因夜静更深、困倦劳累,未再纠缠此话题。
洗漱完毕,晴容累倒在床,无闲心细想那堆破人破事。
脑子唯一念头是——不,不要再见那家伙!不要再遭他恣意“摧残”!不要不要!
可惜怔忪间,背上有一道温热力量缓缓抚过……熟悉得教她心惊胆颤,又滋生出绵绵柔软。
啊!啊啊啊啊!太不争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