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扮的陆清漪。
经过大半日车马劳顿,晴容未再赴夏皙与乐云公主所设的宴会,早早返回住处安顿。
她原想养精蓄锐,静候太子示下,养着养着,一睁眼又躺卧他怀中。
···
入夜风凉,太子端坐案边,随手拢好衣襟,护住钻入衣袍内的小狸儿。
他笔走龙蛇,未注意晴容·奶猫何时睁开圆眼睛,羞怯端量周遭一切。
仍是清净无人的书阁,案头堆放一叠叠奏折,糕点茶水纹丝未移。
晴容不敢动,生怕扰了他的专注;也不愿动,只想安安静静多歇一阵,以缓解白日的烦躁不安。
经历过各类亲近,窥见过他悉心珍藏的秘密,乃至目睹他未着片缕之时……她越发坦然以对,日渐适应夜间与他共处的时光。
恬静中酝酿诡秘,诡秘中潜藏忐忑,忐忑中不乏温暖。
毛茸茸的脸颊紧贴他心口,入耳是他坚定有力的心跳声,予她赧然且心安的舒适,喉间不自觉响起“咕噜噜”满足声。
啊!这、这也太羞耻了吧?
打住!打住!
晴容用小爪爪捂住嘴,惊动了奋笔疾书的夏暄,换来他低头温柔一笑。
“……”
晴容固然明白,这和煦如春光的笑颜仅属于他的猫,仍难以自持地僵了须臾。
拥有天生好容貌,又是尊贵太子,倘若这笑容朝向任何一位姑娘,怕是要害人家芳心暗许、茶饭懒吃、针线慵拈呢!
人猫对视之际,门外进来一魁梧身影,正是蒙了半张脸的甘棠。
他双手奉上一张纸条,以微不可闻的声音道:“殿下,保翠山的信鸽。”
夏暄飞快展开,唇畔漾起微笑,随即递至烛火上点燃。
晴容无心窃密,却因他玄妙欣悦而好奇,禁不住多看了两眼,只瞥见“已办妥”三字。
夏暄另取纸笺,以蝇头小楷写了句话,折好交给甘棠,轻声嘱咐:“明儿换个身份,去一趟挟苍园。”
晴容听得云里雾里,待他腾出手揉她成球的身体,顿时嫌他身躯太暖热。
诚然,他们可以成合作者、朋友、亲人……唯独不该滋生男女感情,尤其是她,绝不可心怀期许。
挣脱舒心怀抱,她跳至案上伸懒腰,猛然觉察旁边铺展着一张笔墨未干的新作。
好不容易摒除的羞涩愤然如潮水汹涌而至,激发全身猫毛炸起,恨不得扑去把画扯个稀巴烂!
太子殿下!能不能别老画这种奇奇怪怪的画!
她……不对,人家胖狐狸不要面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