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补考机会只有两次,总不能白白浪费一次吧?
再说临阵退缩也不是他的风格。
原骄上辈子练习生时期没在庄晴手上考过试,出道后也跟对方接触的不多,虽然后期唱过他写的几首歌,但并没什么私交。
他硬着头皮进了系统指定的教室。
庄晴已经在里面等他了。
“老师好,麻烦您了。”
原骄鞠了个躬。
庄晴把长发掖到耳后,冷淡的“嗯”了一声。
教室里只有他翻动歌词本的刷刷声。
过了好一会儿,他把翻好的歌词本递给原骄。
“算了,这次简单点,还唱上次那首吧。”
他的声音是温柔的男中音,又带点微微的沙哑,听起来就像有钩子一样,挠得人心痒痒。
原骄不敢相信自己今天有这等好运,竟然能唱重复的曲目?
要知道这位之所以有个“后妈”的荣誉称号,并且被全公司的练习生们烧香求轮空,就是因为他的考核方式很变态。
至于变态怎么要是全说,三天三夜也说不完。
原骄上次翻车的原因是他考的曲目。
庄晴的考核曲目十分随心所欲,有一半的几率会不考大家熟知的任何一首歌,而是随机考他自己写的新歌。
就现场给你个本子,让你唱一首完全陌生的需要高技巧的歌。
人干事?
每回都有无数练习生在他的新曲考核里翻车。
然后更扎心的是,很快你就能在新曲排行榜上听到这首新歌了。
而你此时可能就因为声乐不合格被淘汰回家了。
庄晴此人在业界还有个响亮的slogan:
高产似母猪,杀鸡不眨眼。
他写的歌多到能供应公司内外数位艺人一起发唱片;
折翼在他手上菜鸡练习生和菜鸡新人也多到一起喊冤准会六月飞雪。
总之今天竟然能唱重复的曲目,原骄受宠若惊了。
他拿过歌词本,大致扫了一遍,稍微酝酿了一下就开始清唱。
这首歌的暂定名叫《别问了》,是一首对音准和节奏要求很高的慢歌。
原骄上次唱跑了三四处地方,中途还停了两次,可以说是非常严重的车祸了。
好在他记忆力很不错,尤其针对记舞蹈动作、歌词和台词这方面,文化课艰辛的他,在这些方面脑子就特别好用。
这次既然能重唱上次的歌,首先歌词他就很熟了,旋律他也有印象,这不是开挂是什么?
果然这次确实很顺当的唱下来了!
原骄唱完就眼巴巴的盯着庄晴看。
见他还坐在原位,心里就有了底。
不行的话他肯定站起来就走了,到时候留给你的就是系统里一个大大的“F”。
一分钟过去了。
五分钟过去了。
二十分钟过去了。
庄晴始终皱着眉拿着个本子在写写画画。
原骄偷偷看了好几次手表,时间一点点过去,讲台上那位就像把他忘了一样。
他也不敢出声提醒。
毕竟这样子看起来跟自家队长写歌的样子太像了,出声外一打断灵感怎么办?
没办法,他只能在原地等着。
旁边正好有椅子,他就轻手轻脚的挪过去坐下了。
据他所知庄晴不是会介意这种小事的人。
那他就没必要委屈自己,毕竟他的腿日常都还需要呵护。
又过了将近一个小时,庄晴终于放下了笔。
他抬起头,脸上有一瞬间惊讶,随后就理了理桌子上凌乱的纸张,没任何歉意之类的表示。
原骄就懂了,这位是真把他这个大活人原地遗忘了。
能怎么办?只能忍了。
说起来重生这回事,其实不仅有好处,也有弊端。
毕竟上辈子都混成大佬级别了,一朝回到年少时,你能忍下全世界对你那份合情合理的轻视吗?
就算理智上能忍,那心理上的落差感呢?
反正原骄这几个月都有拼命调整这种心理落差。
好在他重生前的日子也有很多苦,所以重生后的甜还是显得挺治愈的。
庄晴整理好桌子上的纸张就站了起来。
他走到原骄跟前,给了他相识以来第一次直视。
“原骄是吧,以后你的声乐课由我负责了。”
这句话说完,他就转身走出了教室。
原骄惊疑不定的坐在椅子上,好半天才回过神。
所以,他这是——
砸在后妈手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