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这个情况,余嫣自然不能死皮赖脸的留在纪家了。
搬走的那天,纪谷承去外地出差,初笛在舞蹈室练舞,并没有出来送她。
余嫣提着行李箱,将一首饰盒放在桌子上。
又看了一眼住了十六年的家。
她刚转身走,一道女声就叫住了她。
余嫣回了头。
看到了楼梯上方的纪绥。
她穿着丝绸面料的睡衣,满面红光。
“有事?”
纪绥笑了下,慢悠悠的下楼,“你就不好奇,为什么爸妈开始的时候答应将你留在纪家,现在又要送你走吗?”
余嫣迎着她的眼睛。
纪绥双手环胸,警惕性的看着她,就跟护食一样,“是我让爸爸把你送走的,你这个位置本来就是我的。”
余嫣点头,“嗯,是你的。”
纪绥一口气哽在喉咙里。
像是一拳打在棉花里,软绵绵的。
余嫣弯弯唇,“那你好好享受这个位置,我先走了。”
纪绥气得跺脚,“你就是嫉妒!”
余嫣忍住翻白眼的冲动,提起行李箱离开了别墅。
此时,别墅外听着一辆普通绿皮出租车,一四十来岁的女人站在车前。
见余嫣出来,裴霜连忙走过来,接过了她的行李。
“不是让您别来接我吗?”余嫣开口。
裴霜打开车盖,将少女的行李放了进去,手贴着裤缝隙,搓了搓,“你今天是第一次回家,我带你认认路。”
余嫣抿了下唇角。
又垂眸看了眼裴霜搅动的手指。
她是紧张吗?
裴霜笑着补充,“东西收拾完了吗?”
“收拾完了,”余嫣回答,“没什么可带的。”
裴霜闻言点了点头。
其实包括今天,两人就见了两面,就是流着相同血脉的陌生人而已。
气氛有些尴尬。
裴霜拉开了车门,“那我们回家吧。”
余嫣微微颔首,“好。”
话落,别墅大门重新打开,一道中年女声将她叫住。
余嫣回了头。
是张姨。
“执执。”
张姨在围裙上擦了擦手,从兜里取出一小木盒子,递到她面前,“这是前几天夫人给你选的项链,你忘记带了。”
余嫣看了眼小盒子,并没有接,“张姨,我现在再收这个,就不合适了。”
张姨手僵在半空,不知道该继续伸着,还是放回去。
余嫣笑了下,“张姨,那我走了。”
张姨“哎”了声。
她犹豫着,最终还是将小盒子放回了兜里。
谁能想到北城十大富商之一的纪家,竟然也会有抱错孩子这事。
如今真千金归来,这假千金纪家自然是留不得。
只是这养了十几年的女儿,说送走就送走,丝毫不留情面。就连走的时候,都没人出来送送。
纪家的态度,余嫣自然是感受到了,不过她并不在意。
比起在皇权中充当棋子的上辈子,这个新世界对她来说,无疑是一种解脱。
告别张姨,余嫣头也不回的拉开车门上了车。
坐进车里,裴霜唇瓣动了动,开口,“执执,你别东想西想,纪太太毕竟养了你十六年,还是有感情的。”
“她只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
余嫣看向裴霜。
眼前的女人皮肤蜡黄,但眉眼柔和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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