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哗作响的水流声,不想再从河面看到自己的倒影,也不想看到从男人眼中倒映的自己的身影。
男人依旧一脸不太在意的神色,仿佛他刚刚提出的假设不过是“今晚去河边散步”之类的话。然后男人继续讲了下去。
“如果说,秀吉君你取得了天下的话……那是以我的死亡为前提呢。”
羽柴秀吉感觉那一瞬间的时间变得好慢,他甚至觉得自己的大脑已经失控,他全身的每一寸肌肉在那一瞬间僵硬到可怕。
轻飘飘的语气,无所谓的态度,像是在问候今天的天气。在羽柴秀吉听来,却如雷贯耳,无形之手捏住喉咙,嗬嗬的叫人发不出话了。那一刻感受到的恐惧,拼命按耐下的战栗,那种久违的心理上的失态,是织田信长再一次赐予他的耻辱。
又是那双眼睛,又是仿佛一切是理所当然的态度——无论是杀伐果断,攻无不克,顺利的有些过分的命运,仿佛生来便是为了结束这纷争乱世的天选之人;还是偶尔呢喃的本能寺死局;又或者如今这对天下得主究竟是谁仍然轻飘飘的态度——那种理所当然的、仿佛什么都无所谓的、让人火大的态度!
——真是,想让人亲手把他拉下深渊,让人强迫他见证绝望,想让人看一看……那双眼睛会在那时流露出怎样的情绪。
但羽柴秀吉知道,现在还不是时候。
所以他,再一次拿出了那张滑稽的表情,憨厚的笑容。
那个时候,信长说的那句话,是不可能没有含义的。他唯一能想到便是,他个男人看穿了他的野心,在警告他。
羽柴秀吉天生一副滑稽面孔,自从他加入织田家为织田家效力以来,忠厚老实的面具是他最好的伪装,笑脸遮掩了他的獠牙与野信。除了第一次见面便认清他底细的平手政秀,在一次又一次的奋战中,羽柴秀吉获得了织田家大多数家臣的信任,大多数家臣不曾怀疑羽柴秀吉会对织田家不利。
但那个男人还是看穿了他。
隔着常年戴在脸上的憨厚老实的面具,看到了羽柴秀吉笑容下的平静,看透了藏在他身躯里如烈火般燃烧的野心。
明明看到了,却依然无动于衷,甚至都未曾因为看到过那颗丑陋的心而有任何反应,只是用那双羽柴秀吉至今也不敢直视的双眼,望着他。
那个男人,究竟在想些什么?!
无法看透那个男人的想法,无法推测那个男人行动……那个自己甚至不清楚真正姓名的男人。
呵,不过说起来,我也不知道自己真正的名字究竟是什么。羽柴秀吉心想。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是否有过这样的东西,不过,姓名这种无所谓的东西根本不重要。
只要现在的他是羽柴秀吉,哦不,是丰臣秀吉,那么那个男人,就是织田信长!
无法释怀,无法释怀,无法释怀!!!
不过现在不能释怀也可以放下了。
就这羽柴秀吉安静的喝茶的时候,远方的明智光秀正在自愿奔赴一个危险的地点,自愿陷入一场绝对会改变命运的事件,为战国舞台上属于织田信长的片段奉献最精彩的一场表演,然后永远的退场。
这是织田信长在战国舞台的退场哀歌,也是羽柴秀吉粉墨登场的开台戏。
“秀长啊,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了…伪装成明智军的军队,已经和信长交手了吧。”羽柴秀吉望着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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