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
会被人觉得太过异想天开吗。
而那不是电影，是真实的残忍，血肉模糊，是提及名称就让他感到一阵恶寒的东西。
“瑾瑜，有人找。”
图书管理员的出现打破了短暂的沉默，是斯文的宋先生，青年望向两人腿边堆着的书本，“这些是要还的书吗？记得走前放回对应的书架上。”
纪瑾瑜应了一声，朝外走去。
楚歌便利索地抱起书本，开始顺着书脊上贴着的标签寻找对应的书架。学院图书馆的藏书可能比市立图书馆里的还要多，三米高的双面书架有上百个，排满整整四层楼。
真开始找书架的时候他就开始头疼了，纪瑾瑜看书的类别跨度很大，从心理学到解剖学再到影视艺术解析，即便都是在这同一层楼借的，楚歌也足足找了五六圈。
在他往图书馆深处走去之时，纪瑾瑜在借阅室门口与一个她不怎么想看见的人对峙。
“主人说，他不希望您再对楚歌做出没有必要的引导。”
同样穿着学园制服，但语调仿佛来自上世纪的女孩说道。
纪瑾瑜几乎冷笑出声，“啧，醋味好大啊。”
“他还说，谢谢你对楚歌的照顾，他都看在眼里，改日必有相报。”
黑发女孩礼貌地朝她微笑了一下，眼里是真的有谢意。纪瑾瑜对这样的她简直没办法，她对她永远没理由发脾气。
“行了，我知道了。”
纪瑾瑜撩了下长发，大步走开了。
书总算差不多还完了。楚歌望着手上最后剩下的一本《消失的爱人》，随手翻开了扉页。
「爱情是这世上难以言尽的无常，它有着诸般化身：爱情交织着谎言，交织着怨恨，甚至交织着谋杀；盛放的爱逃不开恨，它是一朵娇艳欲滴的玫瑰，散发出一抹幽幽的血腥。
——吉莉安·弗琳」
爱情是离楚歌很遥远的东西，要说共鸣，只有玫瑰和血，常在他梦里出现。妖治的红总让人难以忘怀，除此之外……爱，喜欢，这之类的感情，太过陌生。
太过遥远了。
少年合上书，在要找的书架面前站定，抬头寻找到了一个空位。他举起书踮起了脚，将书本往空隙里放，可惜高度上还差一点点，就差一点点。
楚歌自认为自己在同龄人中已经算高的了，可在巨大的木质书架面前，他还是要跳起来还书的小孩。
而就在他准备跳起来之前的一瞬，一只戴着手套的手突然出现，顺着他的手将书往里一推，稳稳地放好。
楚歌愣住。
在学校里戴黑色皮手套神出鬼没的人就那一个，他回过头来，果然看到了范希放大的脸。
同个瞬间楚歌忆起，那天晚上自己碰见他的时候，对方好像并没有戴手套。他确定那时他不曾看见什么丑恶的疤痕，或者畸形的手指，只有一抹银色的光一闪而过。
范希露出了一个任谁看都会觉得迷人的笑脸。
太近了，他的吐息就洒在他的眼尾。
“好巧。”
“你……”楚歌猛地往后退了半步，“一定要离得这么近吗？”
范希棕绿色的眼瞳直直地注视着他，楚歌第三次与他这么对视仍有一种快被吸进去的感觉，于是趋利避害的生物本能让他移开了视线。
以至于他没能看见，听到他的话之后，范希英俊到如同艺术品的脸上闪过了一丝扭曲的神情。
“抱歉。”他轻声道。
楚歌没由来地心里一紧。
“不，谢谢。”
“不客气。”
这次没有更多奇怪的对话了，范希与他擦肩而过。有节奏的脚步声渐远，直到消失，好像他真的只是碰巧路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