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箱似的咳嗽。
粉雾产得愈紧。江晨钟却看不见,还想唤醒母亲:“不是这样的人?我哥都沦为笑柄了,你就不能从小世界走出来,好好关心关心他?”
江母不说话。以为自己的话起了作用,江晨钟愈发大声:“不如听听外面怎么说……”
“……都说江家夫人死了老公,大儿子却在车祸中幸存,你心里不平衡……”
简如心头一跳。这话可太直白,也太伤人了。
根本来不及阻止,男子已是胜券在握,抛出最后一击。
“所以,才特地找来这么朵交际花嫁给我哥,好把他气死,让他去下面陪爸!”
不好。
被二儿子连珠炮弹似的指责,江母的脸色立马就变了。
简如脸一白,眼睁睁看见刚还安静收敛的粉雾瞬间扩散,缠上江母的胸口!
“呃——”挤出几个破碎的词句,女人身形一歪,慢慢往地上倒去。
江晨钟还没反应过来:“所以我……妈?妈你怎么……”
不过几个呼吸,江母的脸已经涨成猪肝色。江晨钟脸色大变,这才察觉事情不对。
“我妈犯病了!张嫂,去叫医生——”
客厅瞬间陷入混乱。下人们惊慌的奔走,江晨钟却呆立中间碍手碍脚,手足无措,全不见刚才的飞扬跋扈。
简如无言以对,干脆一把将江晨钟拨开,跪坐在江母身边。
“你——”
江晨钟还想拉他。简如却理也不理,利落的把人拍开,捋起袖子便往女人身上的粉雾擒去!
“轰——”
遥远的别墅,粉雾骤然暴动。盘山公路上,白色宾利疾驰未停,窗口被人缓缓摇下。
“江先生,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听到身后动静,司机好奇地从后视镜瞥了一眼。
“……”
后座上的男人微微动了动,像是没听见般,自顾自撑起下颌。大半身子都陷在阴影中,只能看到一双苍白的手,以及如玉般线条优美的下巴。
没等到男人的回答,司机自讨没趣,讪讪收回视线:“咳,咱应该马上就到了……”
“医生呢。”
“啊?”
“医生到了吗?”
想起身后这位爷出院前提出的古怪要求,司机困惑地挠头:“……没有吧?宅子离得远,他们也没早出发多久……”
江暮南不置可否,抬眼往外望去。没人看见,他浅淡的灰色瞳孔中,正倒映着别墅上方诡异的粉色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