辞进来看了一眼,就要俯身往后排走。
“后排没座。”江朝说。
后排的灯光没有开,肖辞也不知道这直升机有没有后排,楞在原地,还真被他给唬住了。
韩霁月惊讶地看着她哥,然后就听到他哥说,“你去坐后排。”
韩霁月:“……”
肖辞:“……”
江朝发起脾气来有多吓人,韩霁月是领略过的,因此她半点儿不敢顶他哥的嘴,她哥让她坐后排,她就只得乖乖松了安全带,去到后排。
肖辞跟随着韩霁月,显然也是想从两排之间的那个小空缺去后排,就在这时,轰的一声响,直升机猛地离地升起。这一下来得猝不及防,肖辞没有站稳,只来得及闷哼一声,背部就狠狠撞在了前排的座位上。
也就是这么一秒钟不到的间隙,江朝一手操纵直升机,另一手拉紧肖辞座位上的安全带,将少年的腰线牢牢锁死。
肖辞对江朝怒目而视,薄薄的胸膛气到不住起伏。
江朝一脸无所谓,甚至还吹起了口哨。
韩霁月被前排两人剑拔弩张的氛围吓到大气都不敢喘。
直升机在下坠的雨丝中垂直上升,肖辞脑袋轻轻倚靠在舷窗上,视线朦胧,他看着白云山在他脚下越来越远,那一盏盏昏黄的路灯逐渐变成了镶在黑暗中的闪耀砂粒。再往上,他们穿透乌云,他惊奇地看到将城市切割成不规则小块的公路如同涌动的黄金,汽车亮着的尾灯在其间铺散开点点红晕。
冷,肖辞抱着身子往座位更深处缩了缩,记忆中最后看到的,是那全部黄金的涌向,云端之上,珠江新城的璀璨烟火。
如梦似幻,美到不真实。
他轻轻喘息着,终于抵不住越来越浓的困意,沉沉地闭上了眼帘……
朦胧之中,一只手抚摸着他的额头,那只手很大,凉凉的,骨节分明。
有那么一刻,他想到了妈妈的抚摸。
有什么东西盖在了他身上,羊绒毯一般的柔软干燥。
他觉得暖和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