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行者依然在用众多爪子撕扯穿云梭所剩不多的残骸,玩得不亦乐乎。只不过随着云小朵和温尔舒的远离,它也渐渐没再理会她们,而是把注意力投向了另一艘经过的穿云梭。对它来说,那可是更新鲜的玩具。
片刻之后,云小朵两人终于站在了坚实的土地上。
青草的气息萦绕在鼻尖,放眼望去是一片苍茫的平原,没有人迹,只隐约能见到走兽的身影。尽管头顶依旧回荡着并不悦耳的重叠之声,但因为距离甚远,也仿佛成了另外一个世界的事情。
三位仆从跑了过来,果然没有缺胳膊短腿,看起来还挺活蹦乱跳。只不过其中一人明显有些焦虑,先是步履匆匆地扑向了温尔舒,又在她身前三尺处顿住了脚步,嘴唇嗡动半晌,委屈道:“小姐,我的一颗眼珠不见了。”
温尔舒:“……”
仆从松开捂住右脸的手掌,指了指空荡荡的眼窝,里面黑得像是无尽深渊。他用仅剩的一只眼睛深深注视着温尔舒,语气带上了一丝小心翼翼:“这应该算是工伤吧?”
温尔舒:“……阿丙,你怎么能这么能耐?”
阿丙听罢,脸上浮现出些许不好意思。他解释说,其实自己是在着陆时刚好磕到了某处凸起的石头,不小心把眼珠子嗑出来了。那圆溜溜的小球顺着某条泥土小沟滚落,一下子就没影了,怎么找都找不着。
然后又用可怜兮兮的目光望着温尔舒,要多凄凉有多凄凉。
云小朵想了想,说道:“其实我曾经向朋友学过一种寻踪之法,说不定能帮你找回……”
“不用了!”阿丙脱口而出一句,随后又意识到这样不假思索的拒绝有些可疑,便连忙补充了一句,“这样的小事,就不用劳烦您了。”
“也不算什么劳烦,二师兄常说要助人为乐……”
阿丙:“谢谢你,但真的不用了!”
“行了小朵,你确实没必要为这些小事费心费力。”
温尔舒从阿丙的态度里看出了些端倪,再联想到对方曾经抱怨过身体部件有些老旧,她便把事情的来龙去脉猜了个七七八八,微微勾起唇角,慢悠悠道:“工伤确实是工伤,但是在大家都没有受伤的情况下,你却把自己的眼睛都给弄丢,可见是有些不中用了……”
尽管后面的话归于沉寂,意思也已经不言而喻。
阿丙顿时慌了。
“不不不,小姐您误会了!我真没有弄丢,只是没有仔细找,我这就去找回来!”
一旁的阿甲和阿乙忍不住发出低声闷笑,温尔舒嘴边的笑意也更深。云小朵不明所以地眨了眨眼睛,正想着自己该不该陪大伙儿一起笑时,却注意到了某种迅速迫近的威胁,神色骤然一变。
“地下!”
话音刚落,她脚下的大地便开始猛烈的起伏。数息之后,一道庞大的蛇形身影卷携着凌厉气势破土而出,朝天空的风行者发出威吓的咆哮,狰狞的尖角处更是酝酿起耀目的雷电之光。
云小朵被巨兽撞飞到空中,转眼便失去了温尔舒等人的踪迹,只有熟悉的哇哇大叫穿透疾风而来,还有温尔舒若隐若现的呼喊。
几乎是在同一时间,高空的风行者也察觉到了威胁——与自己势均力敌的家伙正在下方准备发起攻势。它的叫声越发阴森可怖,一众爪子泛起血色红光,周身的空间噼啪作响,那艘无辜遭罪的穿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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