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
宁荣荣茫然地转过头,顶着宁风致不容置喙的眼神僵硬地站起身,跟着一旁等待的侍卫出去了。
这种感觉……简直太奇怪了!
她爸爸还这么年轻就已经退位了。自己才二十出头,就变成了七宝琉璃宗的宗主,责任重大,压力也更大啊。
宁荣荣小声地问着旁边的尘心:“剑爷爷,我爸爸他真的不会再重新担任宗主了吗?”
尘心头一次没有立刻回答宁荣荣的问题,他神色复杂,缓缓摇了摇头。
此时的萧挽清正站在宁风致身边,低头给他研墨。屋子里静悄悄的,除了墨锭碰撞砚堂沉闷的声音外,再听不到旁的。
随着宁风致手腕的转动,白纸上渐渐多了一个天堂般的小世界。
只见密密麻麻的树林间,一处月牙形的小湖泊如天上明月般,镶嵌在这片单调的土地上。标志性的图案让萧挽清瞬间就联想到了普伦森林里的祈月湖。
他斟酌着语言,很不确定地问道:“你……真的不打算管这些事了?”
宁风致在祁月湖的旁边添了一块石碑,这是原本不存在的,石碑上有四个大字,挽风清致。
‘致’的最后一笔落完,萧挽清的心已经乱了。
这……怎、怎么回事?他什么时候这么会了???
宁风致看着石碑,垂眸浅笑:“当年去开启月神考核之前,我就已经把七宝琉璃宗交给了荣荣,不是暂时,而是永远、所有。”
“你也知道,因为我支持过雪清河的原因,雪崩多少对我有些不满。让荣荣继承宗主位,对七宝琉璃宗而言,也是好事。”
“况且,我也累了。七宝琉璃宗于我,是责任,是义务,也是使命。这么多年过去了,我也想过一过悠闲自在、随心所欲的逍遥生活。我也想……”
和你一起,说走说走,说停就停,风雨同舟,随心所欲。
最后一句话,宁风致红了耳朵,尝试了好几次都没能说出口。他手里的毛笔越握越紧,最后一滴墨竟然滴了下来,滴落在了祁月湖的正上方。
宁风致赶忙低头看去,就见那滴墨在纸上已经蔓延开,差不多像是一个圆形。宁风致用笔稍加修饰,最后在右下角写了四个字,为这幅画取名为——
《月朗风清》。
萧挽清等了半天,也没等到爱人继续说下去,他低头看着爱人的画,发现画中央多了一轮明月。
那月亮形状并不规整,周围还有一些稀薄的墨汁溢出,看起来就像是薄云拢着月亮,十分有意境。
萧挽清不由得惊叹道:“我觉得这个月亮像是把这幅画照活了一样。”
说完,他指了指下方的树林:“你看这下方的树林,整整齐齐,构图虽美,但总让人觉得少了股精气神,淡墨的处理有些过于巧妙。”
“阿挽。”宁风致突然开口了。
“嗯?”
“你说的……就是我所想的。”
不经意的随意一笔,就足以点亮整幅画。
萧挽清怔愣半天:“啊?”
画渐渐干了,宁风致把画卷好,直到最后,萧挽清都没能看到右下角的那四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