具擦得一尘不染,被淋了几滴血珠上去,她眉头皱了皱,没说什么。
闷油瓶选了一把刀,在手腕上拉出一条口子,他反转手腕,把伤口摁在我唇上,滚烫的血灌进我嘴里。
我条件反射地想要干呕,闷油瓶以膝盖死死按住我的手脚,捏着下颚不让我把嘴合上。
腥烈的液体灼过喉咙,过了很久他的力气才小了下去,不是放松力道,而是自己也失血过多,林凯接替了他,盯着我把血都咽下去。
闷油瓶没有站起来,他从蹲到坐,缓缓矮了下去。我看见他嘴唇失去了血色,而他挨着我靠在帐篷边上,转过来看了我一眼,便低下头去。
林凯道:“这也是个有价无市的东西。”
她把我被血浸透的上衣剥掉,擦了擦血,又扯了条毯子盖在身上,走了出去。
我昏昏沉沉,不知是昏迷还是睡着,直到第二天下午才清醒过来。
闷油瓶坐在角落,翻看着什么东西。
血腥味散得差不多了,敞篷的帘子支起来,阳光透进里头,我眯着眼睛看了他一会儿,发现他比昨天还要苍白,一副很虚弱的样子。
我身上的衣服换了新的,血也清理得干净,懒得问是谁动的手,我试探地动了一下手指。闷油瓶眼睛都没抬一下,说:“不要动。”
“我没事了吗?”
他“嗯”了一声,然后出去,片刻后端了盆吃的进来。
我在他离开后又努力了下,好歹能坐起来,行动还有凝滞,但抬手动作并没有问题,牵动伤口的疼和昨天比起来也都可以忍受。
慢吞吞地喝着那一盆不知拿什么煮出来的糊糊汤,我注意到他两只手腕都缠着纱布。没敢问是为什么,但他这么大一个人杵在面前实在让人很有压力,我有点吃不下,问他:“小凯姐呢?”
闷油瓶说在外面。
“初墨没事?”
他点点头。
我又要开口。他说:“吴邪和胖子轮流守夜,还在休息,潘子还没醒,吴三省的人不知所踪,还有什么?”
我低头把汤喝尽了,唇齿间仿佛还残留一丝铁锈味,把空盆规规矩矩放好了,他伸手来取时,我才含含糊糊问:“你的手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