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可是山贼呀,不愿意强抢不就行了,哪儿需要浪费那么多口舌。
早知道会是这个情况,他出来前就不跟他说了,按照以前的效率,就这会儿,他们都已经回山寨喝酒了。
“快...快...快...给...给...给钱!”
萧沅芷脸上从始至终都挂着藏不住的笑容,“没...没...没有!”
一山贼凑近那结巴山贼道:“三哥,这丫头好像看不起你。”
结巴山贼听了怒道:“放...放....放....放屁,老....老子...可是....山....山...山...”
萧沅芷真想拿水给他顺一顺,又顺嘴帮他道:“贼。”
卫梓苏看了看这天色,要是再纠缠下去,只怕她们才走到半山腰,天就会黑得连路都看不见。
卫梓苏提醒道:“小师妹,天色不早了,莫要再纠缠。”
萧沅芷摆了摆手,笑道:“我知道了,我心里有数。”
她的声音虽低,但这几个也是习武之人,自然也听到了,一山贼最先恍然大悟,搞了半天,这小姑娘不是结巴呀!
年纪不大,心眼却不少,竟把他们给耍得团团转。
他恼道:“三哥,这丫头不是结巴,她一直都在学你说话,她就是看不起你,还有旁边那娘们儿,跟个木头似的,全程都在那儿看好戏,她们俩是一伙儿的,肯定也看不起你!”
刚说完,卫梓苏就后退了几步,跟萧沅芷拉开了距离,像是在无声地说,这人跟我没关系。
萧沅芷心里咯噔一下,哦豁,完蛋,被发现了,早知道她就不跟卫梓苏说话了。
可一想到卫梓苏,萧沅芷就有了些底气,卫梓苏怎么说也是大师姐呀,追着她打的时候,那个爆发力让人不得不惊叹一句——牛逼。
“大师姐,我是因为你才暴露的,你可不能丢下我。”
萧沅芷说完后,她一扭头,就见卫梓苏已经离她有三人远了。
操!
不至于吧?
她开始还想着,卫梓苏应该做不出见死不救的事儿来,毕竟都是同一个门派的,结果从现在来看,卫梓苏不上来踩她两脚就不错了。
萧沅芷指着卫梓苏,愣是给她气得都不知道说什么了,最终只化作了一句话,“好你个卫梓苏,你行,算你狠!”
萧沅芷转眼又装出一副可怜模样,带着哭腔道:“山贼大哥,不是我有心如此的,你看你们这么威武强壮,我就是一个弱女子,平时连一只鸡都不敢杀,就是给我一万个胆子,我也不敢来戏弄你们呀。”
萧沅芷又抽了几下,“打小我就崇拜那些英雄好汉,直到见到了诸位大哥,我才知道,原来我崇拜的,一直都是你们呀!”
她轻拭了眼角,故作擦泪状,“我怎么会想着戏弄你们呢,之所以如此,全是因...全是因...呜呜呜...”
老三平日里最不能看的,那就是女人哭了,只要女人一哭,他就不知所措了,原先的怒火被冲淡,“别...别...别哭...哭了,都...都是因...因...因何?”
见老三被说动了,萧沅芷嘴角闪过一丝得逞的笑意,好你个卫梓苏,你做初一,那我就做十五,我今天要是有什么事儿,也要拉你作陪。
萧沅芷突然指向卫梓苏,“全是因为她!”
众人的目光皆从她身上转移到了卫梓苏,萧沅芷又轻拭眼角,哽咽道:“都是她指使我的!”
卫梓苏的脸黑得不能再黑了,也是恼了,萧沅芷到底是胡说八道什么。
似是想让他们更相信一些,又道:“你们看,她手里的剑就是凭证,哪个姑娘出门会带剑呀,要不是她挟持我,我也不会如此,打挟持我来此地之时,就看见了诸位大哥在此地蹲守,正巧又听到大哥在说话,是有些许障碍,谁知她竟然想捉弄大哥来找乐子的。”
“但又不愿自己说出来,便逼我来,小女子也是迫于无奈啊!”萧沅芷“哭”得是上气不接下气,又撩开头发,把白皙的脖子露出来,“当时她的剑就紧贴着我的脖子,只要那么轻轻一划,我便血溅当场了呀大哥。”
说完还“哭”得蹲下身来,又是拍腿又是拔草的,这一整套动作跟说辞下来,都给所有人都整懵了,这其中还包括卫梓苏。
老三从未见过这种阵仗,又不知该如何安慰,急得他手心全是汗,他蹲下身来,“丫...丫头,别...别...别哭。”
趁此机会,萧沅芷将那会儿抓在手里的灰给尽数扬了出去。
“啊——”
眼睛突然进了灰,老三赶紧捂住眼睛,而站得跟他稍近的山贼,也都遭了秧。
同一时刻,萧沅芷又对卫梓苏喊道:“跑!”
卫梓苏这才明白过来,原来那会儿萧沅芷是想寻找机会脱身,才故意说的那番话,以此来降低山贼的防心,并非是要想陷害她,是她误会了萧沅芷。
卫梓苏跑了几步,又见萧沅芷跑得并不快,便转身向萧沅芷跑去,拉着她的手一块儿跑。
老三的脸上挂满了眼泪跟灰尘,觉得既憋屈又恼怒,好好的善心竟然被如此对待,“给...给...”
发号施令的话还未说完,就被另一山贼抢先道:“快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