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发木的嘴角感觉出脸上的笑容有多僵硬，但面前的聂弈航笑容满面，看起来诚意满满。
这个表现出无比真诚的人，伸向自己的手还没有收回，等待自己回应。
许靖深深看了眼秦旭冉——他谦卑地站在聂弈航身后，反光的镜片让人看不出眼神。但许靖知道，秦旭冉是用一种看小丑般的目光审视着自己。
这条忠心耿耿的狗对自己怠慢它主人的表现非常不满。
许靖站起身，借着低头理袖口的动作活动了下脸部肌肉。再抬起来的时候，他已经挂上了皮笑肉不笑的表情。
“我们会尽快给贵公司答复。”
聂弈航用力地握了握他的手：“我很期待再次见面。”
许靖从牙缝里挤出“谢谢”两个字，费劲巴拉地抽回自己的手。
看不出力气还挺大。只可惜空有力气却没脑子，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被身边的狗牵着走。究竟是人遛狗，还是狗遛人，都让自己分不清了。
秦旭冉自然知道许靖的眼神是什么意思，他已经无数次在不同人身上看到过同样的眼神。
习以为常的事，根本不会撼动他半分。
可聂弈航却不这么认为。他挡在秦旭冉的身前，收起了身上一切的友善。吊儿郎当的公子哥气质在瞬间荡然无存，而一个精明企业家的气场充盈着整个会议室。
明明室温并没有下降，许靖却依然感觉到了刺骨的冰冷。
“我收回刚才话，我不会和你们组织合作。现在不会，以后也不会。你们不必再来了，我也不会再见你们。”
不等许靖辩解，聂弈航就叫来保安，将这些星际NGO组织代表给“请”了出去。
许靖被保安拖离了会议室，隔着会议室的玻璃大门，能清楚看见站在里面目送自己离开的聂弈航。那样令人胆寒的目光，让他觉得自己在聂弈航眼中，不过是可以随时碾死的蝼蚁。
许靖觉得自己明白了聂弈航这个废物的地位毫不动摇的原因。
被丢出大门，重重摔在地上。许靖拍拍身上的尘土，丝毫没有在意周围人的奇异眼神。他抬头望着高.耸入云的大楼，给自己的老友打了个电话。
“没谈成，不知道突然发的什么疯。你那里有进展吗？我们的计划要不要变……我知道，我不会急的。好，就等你消息。”
通讯结束得很快，双方都没说半句废话。
许靖用脚碾了碾地。聂弈航你这个蠢猪，真以为你不同意，我们就没办法了？
倾家荡产的前首富沿街乞讨，一定特别好看。
走着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