需要第二次修改。”
“以您现在的年纪,创造出这般优秀的文章,放眼如今整个文坛也是耀眼的天才!”
你笑了笑。
“河村先生谬赞了。我什么水平,我自己最清楚。还差得远呢。”
“您对《杀人犯》如此肯定,我十分感激。不过您也说了,是“几乎不需要第二次修改”。也就是说,仍然有待改进的地方。对么?”
“还请河村编辑您不吝指教。”
“关于这个嘛……”
河村大夫面上闪过一丝犹豫之色,道:“我接下来要说的话,可能违背您的写作初衷。这也并非我本意。希望您能多加谅解。”
?
违背了什么写作初衷?
在你一头雾水地努力回想自己肝稿时,熬夜熬得要死要活的心路历程期间。河村编辑从公文包中取出一沓装订整齐的报纸。
他先是向你指了指《杀人犯》原稿中,被红笔重重圏注出来的一段,然后又将订册的报纸翻开,让你看了一则社/会/新闻报道。
“请问…老师您,在创作《杀人犯》文中,同事福山先生跳楼这一情节,是否有受半月前横滨本地某家公司职员坠亡、这一事件的影响呢?”
虽然河村编辑已经尽量使用委婉的词措,你的脑子还是像突然被炸雷轰到。
“什么?”
你惊恐地盯着河村翻开的那页新闻。
左上角一个小框中,用三言两语简短地通报了某某职员坠楼的事件。
啊??
“我其实,没有那个意思的?”
你答道:“在今天之前,我完全不知道坠楼事件的存在。”
“我不是故意、更不是为了批判什么,才写了同样的坠楼情节。”
“福山之死,采用跳楼、而不是其他方式,是由于我认为,跳楼是最为壮烈且凶狠的自杀方式。在那阶段的故事氛围中,最适合用这个。”
河村大夫看着你,似乎在揣度这句话的真假。
你在最初的震惊过后迅速冷静下来,坚定地与他对视。
织田作之助也开口道:“这是巧合。”
河村编辑的眉毛变成了八字的形状。
你之所以对坠楼事件毫不知情,主要是,你和织田作之助快有一个月没看过电视了。
这事说来有一部分是你的错。
刚被织田作之助收养那几天,你还蛮热衷于看电视的。临时监护人一出门就是一整天,屋子里就你一人,感觉怪孤单的,于是你无论干什么都要把电视打开、听个声响。
一天晚上,大暴雨。
天色黑得像泼墨般,闪电一下下亮得刺眼。
你在客厅点着灯,捧着书,开着电视,等赤铜发色的青年回来,不知不觉间睡了过去。
直到突然一声暴响,把你吓得弹跳起来,魂不附体地发现因为没有关掉电闸,刚刚那声惊雷、直接将电视机劈炸死机……后壳冒出的青烟让你人都看傻了。
那天直到凌晨才回来的织田作之助,收获了一台冒烟的电视机,不亮的灯泡,烧坏的保险丝,还有被吓哭成金鱼眼的你。
电视机被劈坏的原因,很大程度上是你们住的屋子太老旧,避雷针就是一根插在屋檐顶上的接地铁丝,锈蚀得相当严重。
另外墙体内线路老化,也是一方面因素。
不管怎么说,自此以后,你再也没了热热闹闹的电视可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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