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排行榜
首页
阅读记录
关灯
护眼
字体:
L
M
S
上一页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第9章 第九章攻心(第2/2页)
    对不起。”那个抱着他的女人忙将他掉落在座位之外的手臂扶起,重新搂回怀里,按住。

    马车继续摇晃,偶尔颠簸,听车外马蹄声响,从众甚多,似在赶路。

    他浑身动弹不得,躺在那幽兰般的花香之中,半晌也不言语。

    现在搂着他的,应该不是蝶夫人,蝶夫人之前来过一次刑房,他记得她身上的味道很难闻,说话的声音也与这个不同。

    她是谁?又要对他做些什么?

    他等着女人再次开口。

    然而那个女人再没说话,过了一会儿,似乎以为他已经昏迷,她便悄悄将他身体温柔拖起,又重新扶着他躺回软垫之上,随后马车停了下来,他听到那女人跳下了车,车厢外隐约传来她的声音,听不太清楚。

    不一会儿,又一个人登上了他的车,这次却是个男人。

    手腕被从毯子里拉出,那人将手指按在他腕子上,似乎是在诊脉。

    果然,下一秒那男人开口:“你醒着?”

    他一声不吭。

    男人又说:“别怕,我是大夫,你已经被我们主上从璇玑侯府买下。”

    他心念一动。

    “我们来迟了一步,你的肩胛被穿了两根琵琶钉,有两节断在里头太深了,鄙人无法可取。不过好在只是外伤,我已经给你敷了药,过段时间等肉长好,只要平日不用力,也没有太大影响。”

    那男人顿了顿,又说:“你的眼睛却有些麻烦,那侏儒的毒砂来自关外,要想配齐解药,还需一味药引,不过你运气好,我们主上愿意为你的药引远赴险地。”

    “是......谁?”他艰难问出。

    那男子轻笑:“我叫潘光明。”

    “我问的,是她!”

    “你早晚会知道。”男人替他诊完脉后便于车厢一角点燃一只安神香,随后也跳下马车离开。

    他很快再次陷入昏迷。

    车队停停走走,他一路昏昏沉沉,约莫大半月时间,他一直被潘大夫精心照料着,那女人偶尔会趁他睡觉时偷偷上马车,有时摸一摸他的额头,有时只静静坐在他身侧。她以为他睡着了,其实没有。

    肩胛的肉渐渐长好,只是使不得力气,眼睛日日换药,黑布却取不下来。

    又过数日,他被女人带上了一艘船。

    大船摇摇晃晃,风急浪涌

    他在舱中思绪难宁

    窗外忽然响起一阵萧音,那声音合着风浪,吹出一曲抑扬缠绵的“金缕衣。”

    那女子歌声响起:

    相逢不识,芙蓉寒雪燕双飞

    知己一人,假作谁?

    终得误他生。

    惆怅酒中杯

    塞外黄沙

    不见小郎,锦心空燃,散尽冷香灰。

    龙傲君站在船舷,声音如玉珠落盘,竟然还挺好听。

    手上的戒指发热,max在她耳蜗狂吼【我擦,小殿下还知道玩这一手,这谁能顶得住!】

    龙傲君:他醒着吧?

    max:【醒着醒着,似乎坐起,很是动容。】

    一曲即罢,女人分外得意。

    侍卫长一脸嫌弃的还回萧管:“过了桃花渡我就下船。”

    龙傲君:“那朝中一切可就全托付莫叔叔了。”

    侍卫长点了点她手指上的红宝石:“MAX,自由,平等,公正,法治!”

    MAX:【得嘞,全交给小的我。】

    船队靠岸桃花渡时,侍卫长下了船,带着数封女帝手令,赶回皇都主持大局。龙傲君顺便将伯服也赶下了船,只把他之前带的隐卫留了一半船上,美其名曰朝中不能无将坐镇,一汪热泪将皇都安危全都交付。

    龙小郎伤势逐渐好转,一连数日那船舷外的歌声也定时响起,虽然没有萧音相合,清唱也别有一翻风味。

    这天那女人唱到:“为伊痴狂为伊醉,伊人卷帘红花亭,芙蓉玉作彤云飞”时

    他终于被激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从耳廓一直红到脖子根:“聒噪!”

    下了床摸索着走到窗边,从上面取下一截顶窗户的木棍握在手里,手腕一转,抖出个剑花,可下一秒就捏不住棍子,噗通一声落在地上。

    便在此刻潘大夫端着一碗热粥进了门:“哎呀,都说不叫你拿重物,怎么不遵医嘱?”

    “一根木棍,如今对我也算重物?”

    潘太医牵着人手将他拉回床边扶着他靠坐下,随后将汤匙在碗里搅了搅,舀了一勺粥递到人唇边:“啊,张嘴。”

    粥里面传来一股浓烈的药味,这段时间他日日都在吃药,连日常吃食都是调的各种药膳,他感念潘大夫辛苦,虽此时不太饿,却也不忍拂其好意,便张了嘴。

    一口一口吃完大夫喂的所有药膳。

    潘大夫这才将碗一放,调侃:“你真要好好谢谢我们主上,若非她不惜一切代价,令人飞马送来各种奇珍异草,光你这用药的吃法,大财主也要倾家荡产。”

    最后一口粥哽在喉咙里,他终于没忍住,问:“我们......到底去哪里。”

    “去漠北。”

    他心头一跳

    潘大夫又说:“找治你眼睛的药。”

    若是一个不相干的女人,为何要下大力气来帮他,治他的眼睛?

    心中滚了大半个月的答案呼之欲出。

    缓缓咽下喉咙里那一口热粥,他平静的说:“带我去甲板,我要亲自感谢你主上。”
《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上一页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