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在南山可以看到流星雨,我想带你去看。”
郑君北的声音莫名带了点委屈,低低的,在纪辞的心口上,挠了一下。
“我想着绝不能错过了,就开车来找你了,本来是想给你个惊喜的,就像电视剧里演的那样,跟你打电话聊天,最好你说你想我了,我再让你走到窗前,往下看……多浪漫啊!结果我打了三个电话都没打通!”
“噗。”纪辞没忍住,笑了出来。
“不过也挺好,你主动跑出来了,投怀送抱。”郑君北咧嘴一笑。
“臭不要脸,是你抱我的。”
纪辞没好气地剜了郑君北一眼,却也默许郑君北牵着他的手,朝路口走去。
呵,粘粘糊糊的,真是……
纪辞看了眼郑君北的侧脸,月光下,他的五官被光线晕染出了些许柔和,还有嘴角弯起的弧度……
纪辞也勾了勾嘴角。
后来,纪辞也坐过无数次郑君北开的车,却都不似那晚,夏夜都揉碎在了车里,漫天星河坠落,点点滴滴聚成了满满的温柔。
那个夏天好像是纪辞从小以来最热的一季,他很怕热,可那个夏日,他却觉得很舒服。
似乎热热的也挺好,因为属于他的,是太阳。
“小辞?”
“嗯?”回忆骤然被打断,纪辞的神情还有点恍惚,看起来就像是晕车难以忍受一般。
“真的没事吗?”许承安满口关心。
你要是真关心,现在就该把车停了,何必说那么多废话。
纪辞腹诽,面上还是没有半点表情,果断摇头。
“那我跟你说的去乐团的事?”许承安试探着问,语气小心翼翼。
“再说吧。”纪辞其实根本就不知道许承安说了什么,刚刚他的思绪一直沉浸在回忆里。
不过许承安说了什么他也不在意,无非就是劝他找点事做,不要荒废青春。曾经纪辞不读大学,许承安就想把他塞去伯克利,可纪辞死都不愿意,尝试几次失败后,许承安也就作罢了。
后来他又变着法的给纪辞介绍演奏圈的大师人脉,费尽心思把纪辞往那个圈子里拉。
有时候纪辞很想知道,当初许承安知道了他的存在,认回他,到底是因为他喜欢这个儿子,还是看上了他身上那可笑的可以继承他衣钵的音乐天赋?
车载音响里,巴赫的钢琴曲舒缓地播放着。纪辞闭上了眼。
许承安喜欢莫扎特,但是跟他在一起的时候,他总是放巴赫,因为纪辞说自己喜欢巴赫。
但他不知道,那是纪辞瞎说的,当年他问,他就敷衍回答。
纪辞喜欢的,其实是德彪西。
一首钢琴曲演奏到尾章,车子也停了下来。
许承安是想纪辞回家住的,但是纪辞不愿意,他并不觉得那里是他家。
“那下个月……”许承安欲言又止。
“我会去的。”纪辞回答。虽然他不愿意,但是母亲最大的愿望,就是他能和许家处好关系。下个月许家老太太七十大寿,他作为孙子,不得不去。
“好,好。”许承安高兴地笑了,见惯了大场面的钢琴家,这时手足无措的,看起来有点滑稽,“到时候爸爸来接你。”
等许承安的车开走,纪辞才算解脱。一下子,疲惫的感觉奔袭而来,浪潮一般将他吞没。
他走进家门,脱了鞋,赤脚走进浴室,放好水,坐进浴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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