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余的时间,可自行安排。
眼下已是本月的教习时间了。
谢流萤用了点内力,自述道堂廊下走过时,长发已干乌黑柔顺,衣冠楚楚长袖拂风,整个人看起来光彩照人,熠熠生辉。
过路弟子纷纷朝他看去,目中尽是或惊或欣赏的目光。那廊前院角数株桃花开的娇美蓬勃,竟是显得俗艳,成了他的陪衬。
谢流萤方走进道述堂,就听得人高声唤他,声音清脆:“阿萤!过来过来。”
除了他大师姐,还会是谁。
冷颜霜早已寻了位置坐下,此时正朝谢流萤招手。
她一袭水红织纱鲤纹衣裳,眼神明亮,红唇夺目,细看五官属实不算有多美,甚至嘴唇有些太丰润了些,可是她这样笑起来,神采奕奕,明艳动人,又是说不出的赏心悦目。
谢流萤从善如流地坐在冷颜霜替他找的位置上,发自内心地夸赞道:“师姐今日很是好看呢。”
冷颜霜登时爽朗地笑了,连带着头上的珠钗都晃了起来。
“我哪日不好看呢。”
冷颜霜一向飒爽,没有小女儿的羞怯情态,倒是大方得很。
她拉过谢流萤的胳膊,凑在他耳边,吐息如兰:“前几日我爹带我去拜访落英山的前辈,我给你带了点好东西,还有……”
谢流萤被她温热的气息拂得有点痒,只莹白的耳垂微微泛红,声音软软有点颤:“还有什么?”
冷颜霜却突然嗅了嗅,低声道:“阿萤,你身上好香啊。”
一种甜香,让人想起多汁的水果,像是荔枝、葡萄、蜜桃、柑橘。
那泛红的耳垂让她想咬一口。
“刚沐浴完呢,师姐。”
“哦?”
冷颜霜盯着他看,目光好似能把他繁琐的衣裳层层剥开:“师弟一个人去的嘛。”
“三师兄也在。”
“你同他去干嘛?”
“凑巧碰上而已。”
冷颜霜想起一些不好的事情,一阵不快,眼神暗了暗:“下次不要同他一起了。”
“怎么了?”
“他有病,”冷颜霜冷哼,“传染给阿萤就不好了。”
谢流萤倒是没听说过洛清疏有病这回事,不过从今天来看,三师兄也是很介意同他共浴的。
他点点头:“不会有下次了。”
“阿萤真乖。”
冷颜霜还想同谢流萤说些别的,肃钟就响了起来,道述堂归于静寂。
每次教习,请的都是别处修为极高的前辈,堂上纪律还是很严苛的,以免丢了太夜山的脸面。
大家都看着门口,想看看这位新教习是何方人物,可是左等右等半刻钟过去,依旧不见其人。
弟子们已然小声议论起来。
太夜山的教习长敲了敲肃钟,待众人安静,颇为尴尬道:“新教习身体不适,姑且来不了。”
“身体不适?”冷颜霜笑了:“新教习好大的排场。课都讲不了这是得有多虚?用不用我爹炼点药替他补补肾?”
众人闻言皆是笑了。
冷颜霜行事虽张扬,不过她是掌门之女,教习长也不好斥骂她,只得无奈道:“不要乱加揣测,都散了。”
弟子们落得轻松,也就各自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