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敢情慧妃娘娘不能吹风啊?”歆德媛故作讶异地看向武茗暄,拔高音量说道,“嫔妾见昨夜抚西亭挂灯,还以为娘娘喜欢吹凉风呢!”
武茗暄淡淡一笑,并不搭理;桑清却是面色一变,蓦然一眼冷冷瞪去。没等上首两位发话,愉德媛开了口。
“姐姐说的什么话啊?”愉德媛绢帕掩口,莞尔笑道,“昨夜月好,别说慧妃娘娘,就是嫔妾也想去抚西亭坐坐。后边儿瞧见风灯光影,知是有人了,这才没去。”
歆德媛哂笑一声,还待再言,忽然瞥见桑清冷厉的眼神,忙不迭地低下头,撇嘴息声。
武茗暄微笑着看愉德媛一眼,算是谢过她解围,同时暗中捏了捏桑清的手,示意她不要动怒。
众人各怀心思,默不作声,寝殿内的气氛顿时冷滞起来。
武茗暄拿眼瞄过众人,见嫣德媛犹自愣神站在半月桌旁,妧昭媛也是稍显局促地坐着。她轻咳一声,刚想随意拉些话题,突闻“咚咚咚”敲击声在安静的殿内叠声响起。
众人循声望去,无不愣然。
嫣德媛不知何时跑到了妆奁镜台前,屈指握了空拳,在木质台面上轻叩。
“嫣德媛,你做什么?”桑清柳眉一竖,沉声喝问。
如梦方醒般,嫣德媛倏地缩手,眼珠一转,发现众人都盯着自己,霎时面色涨红如霞。
方才,歆德媛被愉德媛堵了一口气,又受桑清威势所压,现见嫣德媛失仪,不禁频频哼声冷笑:“看来,慧妃娘娘的妆台和皇上的龙床一样,都是宝贝啊!”唇角歪了几歪,满脸不屑之色,“嫣德媛,你莫不是又想往自个儿宫里挪?”
“是啊,都是宝贝!却是不一样的宝贝。”嫣德媛拘谨的神色一改,忽地板起脸孔,一字一顿认真说道,“这位姐姐有所不知。皇上那龙床是云州的小叶紫檀,慧妃娘娘的妆台是嘉州出产的红酸枝。这可真正是不同的!”
“你!”歆德媛霍地起身,抬手怒指嫣德媛,却说不出半个字来。
歆德媛问得不妥也就罢了,这嫣德媛还真敢比较,桑清不禁寒眸瞥她一眼,就欲训导两句。
嫣德媛也醒过神来,惊慌失措的鹿眼下意识地望向武茗暄,不料却撞见桑清冰刃般森然眼神,吓得她脖子一缩,再不敢往床那边看一眼,垂首咬舌不语。
瞧她那受惊小兔般的模样,武茗暄又想起那日长乐宫殿上之事,不禁掩口轻笑,从桑清手中抽回手,招手唤道:“来。”
嫣德媛敛眉抬眸,惶然一眼飞快地瞄过桑清,立马移目看向武茗暄,见她微笑点头,才稍迈步子,一点点往床边挪去。待至桑清身前,把唇一咬,她躬身绕过。
一直没怎么说话的妧昭媛见了,忍不住唇角抽搐,连忙端茶自饮以作掩饰。
见嫣德媛的头垂得都快贴上前胸了,武茗暄宛然一笑,拉起她的手轻拍安慰:“妹妹别怕。那妆台也不是什么稀罕物,你若真喜欢,待会儿送你宫里去便是。”
嫣德媛恹恹的神色霎时尽褪,蓦然抬首,双眸锃锃发亮:“真的么?”看武茗暄满面温柔笑意,当即喜不自胜地谢过,大眼一溜,瞅到她腰后垫得变形的软垫,伸手摸了摸,“姐姐上次差人送来化瘀膏,妹妹一直没寻到机会相谢。不如,给姐姐做套撑腰、床案吧?姐姐身子不好,老是躺床上,软垫亏……”
“嫣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