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嫔妾倒也确实没必要非得说出实言。”
武茗暄听得心下好笑,表面却不显露半分。她坦然抬眸,清冷眸光不避不让地迎上颜才人锐利的眼神:“瑞昭仪常居九嫔之首,又生得那般性情,自然树敌不少。”
颜才人微弯了唇角,缓缓摇了摇头,笑着伸手勾壶,自斟自饮。
“在这宫里,品阶高低并非实力所显。她瑞昭仪即便想要树敌,也得掂量掂量自个儿实力。”一直安份静坐在侧的文婕妤恰时出声,含笑的眸光划过武茗暄的面,又垂首凝望面前的酒盅,“茗湘宫那夜的事儿,若换了旁人,才人未必会帮其周旋。”
文婕妤是告诉她,只因是她,颜才人方会有此一举?武茗暄微微一怔,淡漠的眼神瞥过颜才人,回看文婕妤时,眸色更寒。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她也不必作什么姿态了,只需静默以对,相信文婕妤自然会将话说明。她倒要瞧瞧,这二人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
久不闻武茗暄发问,文婕妤不自觉地敛了眉,偏头就往颜才人看去。
颜才人似乎有些忍俊不禁地猝然扬唇,却在笑声出口之际又打住,柔绵嗓音从紧贴着酒盅的唇间溢出:“虽说宫中都是姐妹,可总也得分个亲疏。”眼角微微一扬,转眸睇看武茗暄,“嫔妾所为……能否有幸成为娘娘亲近的姐妹?”
闻得此言,武茗暄并不讶异。她也不急着作答,微垂了眼帘,执壶斟酒,唇瓣轻抿而唇角微扬,挂着一抹了然笑容。
颜才人、文婕妤两相对视,目中都是狐疑之色。
三人一时无话,厅内顿时静寂下来,只有酒液缓缓从玉制酒壶中倾泻于盅内的嘀嗒声响。
颜才人难得地蹙了眉,微微侧目,探究的目光胶着武茗暄没有一丝轻颤的手,默默地看着酒液随着她沉稳的手势,细细密密地均匀入盅。
三盅酒斟满,武茗暄心念也已转过好几道弯。早在文婕妤邀约之时,她便将二人意图猜度了个大概。偌大后宫,但凭皇恩是呆不安稳的,你还得有“朋友”。或许,说盟友更为恰当。而文婕妤、颜才人恐怕存的便是这般心思,欲与她结盟,以图携手共进。
但她也没想到颜才人竟如此爽直,三两句话绕过,便开门见山直言相询。飞快一眼溜过同桌二人,武茗暄心下暗忖:虽只片刻功夫,但很明显,文婕妤在颜才人面前,是听从、顺服的那个。这二人同样都是不必奉诏便可入养心殿伴君的妃嫔,品阶却都不高,委实让人感觉奇怪。若真如她所料,他早已洞悉一切,甚至在暗中操控着什么,那这二人又在这盘棋局中扮演了怎样的角色?不过,值得他亲自布局,那便只可能是……看来,得找个机会再请睿扬哥哥入宫一叙。
不管怎样,照这情形看来,颜才人、文婕妤必定与皇上关系匪浅。她们主动提出交好,对她是有利无弊!武茗暄抬手将酒壶一搁,端起酒盅,却不邀颜才人、文婕妤同饮,耐着性子,忍着笑,浅浅地抿着。
瞧得武茗暄这般,颜才人有些摸不准情势走向了,黛眉又是一拧,哂笑道:“婕妤与嫔妾都是安守本份的,也并不会做出什么,让娘娘为难。娘娘若是有何顾虑,大可说出来,咱们姐妹商讨一二。”
文婕妤轻笑一声,附和道:“娘娘贵为六妃之一,又得皇上宠爱,日后风光自是不可限量。娘娘以为嫔妾高攀也好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