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季捧拢。茎干上的尖刺霍然刺穿挤压在一起的花瓣,武茗暄不自觉地攥紧手中绢帕,抚上胸口。
眼见那些花茎上的尖刺就要扎进桑清的手,武茗暄心尖一颤,抢步上前,将她捧着花簇的双手拉开,眉头一挑,沉声疾唤:“姐姐!”
“暄儿,你变了。”桑清喟叹着,不待武茗暄接话,已回过头来,对她露出一个灿烂至极的笑容,“不过,这样也好。只是,姐姐希望你记着,你与她们交好可以,但万不能交心!”
武茗暄闻言默然,但只一瞬,就拉过桑清的手,紧紧握住:“姐姐放心,暄儿记下了。”
霍然抬眸,她目光灿灿地看向桑清:“暄儿也希望姐姐明白,自打入了宫,暄儿就把你当作这宫里唯一的亲人。无论世事如何,你永远是暄儿最亲近的姐姐!”
一句话,桑清红了眼眶:“既如此,那……”面上难得地显露出赧然之色,“往后有事,就别自个儿扛着,你还有姐姐。嗯?”
武茗暄婉然一笑,郑重点头。
看武茗暄如此,桑清方长吁一口气,挽着她继续前行:“如今,瑞昭仪已除,你也圣眷颇隆。姐姐打心底替你高兴,可也担心。”
和煦五月,北琼苑花繁叶茂,本是极赏心悦目之景。奈何话题太过沉闷,让人生不出半分赏花的兴致。
原以为桑清已经抛开执念,可眼看她整日为自己操心,却从不琢磨谋取恩宠之事,只怕……武茗暄暗叹一口气,拉着桑清的手,婉转劝说:“姐姐莫要整日尽为我操心,也得顾着自己啊!皇上这些日子,都不曾去过姐姐宫里。姐姐何不……”
不等武茗暄说完,桑清已出声截断:“我可没存那些个心思。”瞅见武茗暄担忧的神色,忙又故作轻松地打趣,“就为你这妮子操心,姐姐我还觉着忙乎不过来呢!”
武茗暄讪讪一笑,没再说话。
“圣眷何其难得,你受宠,便有人失宠。素日里,珍妃总是殷切待你,可最近……”桑清转眸四下顾看,见各自的宫女都远远地跟着,这才语气凝重地说道,“暄儿,皇上风流多情,珍妃却能宠冠后宫两载,绝不是个简单的人物!就茗湘宫那事,你还瞧不清么?她分明是想置你于死地,不得不防啊!”
“防?”武茗暄轻声反问,不知是说给桑清听,还是说给自己听,“我就在这里,等着看,看她如何置我于此地!”
桑清不解,拉着武茗暄的手,拧眉便欲劝说:“暄儿……”
武茗暄忽然笑了,笑容绚烂夺目,看向远处的目光却隐含愁绪,配上眼角那两颗朱砂泪痣,竟让桑清感觉无比妖娆,遂即愣在当场,嗫嚅半晌,劝说的话却再也没能出口。
待回到鸣筝宫,武茗暄还未来得及饮上一口热茶,翠袖就来报,说文婕妤过正殿请安来了。
她倒来得快!武茗暄不动声色地唤翠袖,请了文婕妤入正厅。
文婕妤依着礼规屈膝请安,得了武茗暄唤起,在侧座坐下。
待宫女上了茶,武茗暄一个眼色过去,青浅会意,领着一众宫人退了下去,只留锦禾在厅内伺候。厅门大敞,但有青浅肃容正色侍立在门前,任是谁也不敢靠近偷听。
武茗暄、文婕妤相视一笑,饮茶慢聊。
“婕妤在宫中日久,许多事儿,自是比茗暄清楚。”武茗暄端起茶盏,抿一口茶水,偏过头,笑看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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