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说快就快的。”
他不说这话还好,一说,胡曼曼又忍不住扑簌扑簌地掉下泪来。
“哎,姑娘,你可别哭,我尽量,尽量啊。”
她把头枕在黄包车上,极目望去,满是些落叶黄枝,哪儿有半点欢乐气象?她不忍去瞧这种景色,就把眼睛闭了起来。
模模糊糊间,有谁把她推了两下。
她睁开眼睛,袁小花不知什么时候便坐在了她身边:“曼曼姐,你怎么也出府了?”
她怎么来了?
胡曼曼却不知不觉把心底话都说了出来:“我怕是回不去了,一个弱女子,还能怎么办呢?”
袁小花却笑了:“曼曼姐,你放心吧,你比我可强多了。”
她从头上拔下一支花来:“瞧,我刚摘的月季,红彤彤的,可好看了。曼曼姐,我给你戴上。”
胡曼曼连忙摆手:“我可不爱戴花。”
她和袁小花推来推去,竟终究没闹过袁小花,小花还是把那朵鲜红的月季别在了胡曼曼的耳后。
看着戴好了花的胡曼曼,袁小花笑了:“曼曼姐,你真像个新娘子。”
新娘子——对啊,袁小花不是出府嫁人去了,怎么会在自己车上?
她猛然惊醒,自己还是坐在黄包车上,原来自己是睡着了。
车夫把黄包车放了下来,道:“姑娘,清水河到了。”
胡曼曼愣愣地坐了一会儿,车夫再叫了一遍,她才如梦初醒,下了车来,把车钱结了,慢慢地往前走去。
往前,再拐过一个街角,就是她熟悉的家门了。
隐约间,好似有什么臭味飘过来。
她用手帕掩住了鼻子,走到了家门口,却是大惊失色。
“怎么了这是?”
她家原是青瓦白墙,如今,白墙上却被泼满了朱红色的液体,看起来触目惊心,不时地传来阵阵的腥味,如同在流着血。
她原本漂浮不定的心,像是沉入了深不见底的大海之中。
“爸,妈?”她喊了两声,却没有人理。
门又是虚掩着的,上面也泼满了腥臭的秽物,胡曼曼用手帕包着,推开了大门。
一进门,满地狼藉。
姆妈最喜爱的白盆石榴花,稀巴烂地躺在了地上,石榴树也被劈地粉碎。
阿爹的眼袋杆子也被踩断,黄铜的烟斗竟然也被劈了两半。
她颤抖着望向房内,黑黝黝的,眼内有些模糊,竟是什么都看不清楚。
“呜呜,呜呜呜——”
有什么哭声传了过来,她往黑黝黝的房内迈步走了进去,却不小心踩到了什么鲜红的东西,定睛一看,才发现时一截布料,看起来是大姐常穿的旗袍。
“小妹,小妹快救我。”帘子被扯开,光线透了进来。
房内,大姐,她姆妈和阿爹,都坐在地上,绑在了一起,边上,还坐着一个高瘦的男人,手里握着一块布团,看起来像是从她大姐嘴里扯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