脆停在半路不走了,意味深长地看他:“不紧张?手都出汗了吧,你难道还怕高?”
郁唐轻嗤:“我怕高?你脑子有病?”
裴疏挑眉,倏而露出个坏笑,将他往上颠了颠,作势要把他抛出去。
就在这时,郁唐突然松开了手……
这楼梯偏窄,抱着人本就不易保持平衡,何况裴疏是真的使了点劲儿的,又根本没想到他竟会松手,霎时间怀里的人几乎脱手而出。
郁唐只觉身体瞬间失重,惯性疯狂将他往外扯,他的心高高悬起,闭眼等着扑街,可随即一双有力的手臂揽上来,裴疏带着他踉跄了几步,才堪堪稳住身形。
短瞬的惊险过后,他们几乎能听见彼此明显加快的心跳,咚咚咚咚,一声声交织在一起。
郁唐愈发口渴,艰难地吞咽着,忽而眼前一花,被抱起来按坐在楼梯扶手上,裴疏摁着他,脸色铁青:“你疯了?”
扶手很窄,凹凸不平的花纹硌得大腿生疼,郁唐用力地抓着扶手,心里那病态的快意汹涌澎湃,唇角扯开个恶意的笑,哑声道:“我本来就是疯的。”
裴疏皱眉盯着他,琥珀色的瞳孔凉凉的,少顷缓缓笑开,眉梢眼角俱是邪气:“巧了,我也很疯,不如比比,看谁疯得更彻底。”
“哈。”郁唐短促地笑了声,话音讽刺:“少自作多情!”
四目相对,他们对峙着,谁也不打算让步。
“小唐,你们……”
他们同时转头,周婶站在楼梯下面,表情尴尬而困惑。
郁唐清楚地感受到裴疏紧绷的肌肉松懈下来,没事人一样笑得爽朗:“婶,晚上好,我们玩游戏呢。”
”晚、晚上好。”周婶看看郁唐,又看看裴疏,双手搓着围裙,小心翼翼道:“老吴在外面等你们,要不…早点过去?”
他们出了门,郁唐被塞进后座,就见裴疏绕到驾驶座门外,一手搭在车门顶,屈指敲了敲车窗。
吴叔把玻璃放了下来,裴疏俯身对他说:“叔,我送他过去就行,完事儿带他回来,你也不用跟着跑来跑去。”
吴叔犹豫:“这…不太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怕我把车开沟里?”裴疏轻笑,“放心吧,别的不说,我车技那可是一流的,当年在部队的时候……”
部队?郁唐敏锐地捕捉到关键词,不动声色地把耳朵竖起来。
可姓裴的就是讨厌,偏偏在这节骨眼上吊人胃口,抬手随意地捋了把头发,转开话题:“嗨,好汉不提当年勇,叔你安心回去吧,大晚上的跑来跑去累得慌,天那么冷,你早点休息,明早还要招呼人装电梯呢。”
没意思,郁唐撇嘴,耳朵失望地耷拉回来。
不知道他俩最后怎么扯皮的,总之后面司机换成了裴疏,车平稳地开出别墅区,渐渐地路两边的灯璀璨起来。大城市的夜晚比不得白天忙碌,但却独有一番繁华韵味,霓虹也好,街灯也罢,热热闹闹地照出一片光明。白日里的烦扰融在路边大排档的喧嚷声里,那些人呼朋唤友聊天喝酒,好像只要声音足够大,喝得足够多,烦心事就能自动烟消云散。
真热闹,郁唐想。
车缓缓地停在了酒吧门口,早就有人等在那里,见人到了,立刻就推着轮椅迎过来。
两个安保合力把郁唐连人带轮椅抬上楼梯,推着往里走,发现裴疏一直跟在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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