延年:“……”
他讪讪地摸了摸鼻子。
鼬:“剩下的故事交给我来写。”
延年红着脸,跟小孩儿似得把钢笔压在屁股底下:“不行。”
鼬:“……你是故意的。”
“你不是挺喜欢的悲剧的么?不告而别、自我了断,什么花样儿你都来了一遍。”
被戳中心事的延年恼羞成怒,忍不住冷冷地反唇相讥道:“你喜欢死别,我就喜欢生离,多般配啊。”
鼬的脸就停在他的脸颊上方,两人的鼻尖几乎抵在一起,于是延年无比清楚地看到,他说完这句话的同时,鼬脸上一瞬间空白又错愕的表情。
空气似乎禁锢住了,一时间只能听到两人交错在一起的呼吸声,男人敛下眼,黑宝石似的大眼睛委委屈屈裹在睫毛里。
“我……”延年咬咬嘴唇,错开脸。
他从未在鼬的脸上瞧见这样的神情,那么浓重的悲伤笼罩住了他。
延年只能立马低头认错:“对不起,我刚刚是气昏头了。”
“我讨厌悲剧,最讨厌从头开始就注定的结局,好像怎么拼命都改变不了事实,因为它已经是事实了……”鼬跪在榻榻米上,身体前倾,以一种很虔诚的姿态把头埋进延年的肩窝里。
他闷闷地开口:“该道歉的是我……如果从今以后我每天跟你说一句对不起,你能原谅我么?”
延年勾住鼬的脖子,戳了戳他的后颈:“我已经原谅你了,你可以把‘对不起’换成别的话。”
他一面有些心神荡漾——这狗东西从来没亲口说过“我爱你”“我想你”之类的直白情话……
“嘶,你干嘛!”
等延年回过神时,他的衣服已经被扒拉到腰间了。那狗东西把他扑倒在榻榻米上、爪子轻车熟路地从家居服下摆探进去。
温热的鼻息喷在颈侧,延年偏了偏头,磨磨牙,愤愤地回咬一口:“你给我起开!”
“轻一点,或者换个位置。”鼬笑了笑,非常温柔地顺了顺怀中人的头发:“明天我还要上课。”
“那敢情好啊!让你的学生们见识一下,唔,历史教师那副,唔,道貌岸然的真实嘴脸!”
“吧唧”一声,钢笔滚下卧榻,延年剩余的愤怒咆哮彻底被堵回嗓子眼儿,他的下颚被人紧紧捏住了,随后是密密麻麻的吻。
“作者笔下人物投射出来的品格,是否带有他的真实想法?”唇齿交缠间鼬低声说:“在被修霸王硬上弓时,尤里的恼怒流于表面,那么我能否主观臆断为……”
“你主观臆断个屁!”延年喘息着,抬手挡住湿漉漉的眼睛:“闭嘴!到底做不做!”
“不做就起来,后天就是交稿日……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