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
她刚想提醒一下对方,红上衣恰巧在这时候抬了下头,见轮到自己了,把袋子往收银台一放,又低下头去,语气散漫地说:“我也扫码,谢谢。”
“五十五块八。”收银员念完数字,看了眼那鼓鼓的一大袋糖,又看了眼红上衣,忍不住问了句,“家里有喜事?”
“啊?哦,没,我自己吃。”红上衣调出付款码,说。
神色偏冷的少年一直站在不远处,看着付完款拎着袋字往前走的红上衣。
“吃吗?”亓凛拆了贴纸,抓出一把糖,跟彩虹似的,红的蓝的绿的,各种颜色都有,往手里拿着一袋盐的郁野面前伸了伸。
郁野顿了一下,小幅度摇头,转身往超市出口走,走了没几步就听见糖衣被撕开的声音,估计是亓凛开始剥糖吃了。
一路无言,只能听见糖衣被撕开的声音,短短不到一千米的路,郁野听见了不下四次。
“你真的不吃啊?这个牌子的糖挺好吃的,软糖硬糖都很好吃。”
快到楼下,亓凛走在郁野身侧,腮帮子动了动,应该是在嚼软糖,少了几分痞气和嚣张,像是被捋毛捋舒服的猫,眼睛里写着餍足。
郁野没理会他,专心走自己的路,但喉结不可抑止地小幅度动了一下,不注意看都不会发现。
“蓝莓味的,我感觉是他家最好吃的口味了,尝尝。”身旁的人不由分说把几块糖往他的裤袋里塞。
郁野下意识往旁边躲了一下,亓凛的手落空,糖掉在地上,发出轻微响声。
两人皆是一愣,抬起眼对上视线。
片刻的沉默后,郁野曲着腿捡起蓝色糖衣的糖,握在手心里,糖衣的棱角有点扎手。
他手心往上,张开五指,把糖摆在亓凛面前,意思不言而喻。
“我送出去的东西从来不收回来,你不要就扔了吧。”亓凛瞥了他一眼,径直往前走,看不出生没生气,但是脸色没有刚才那么恣意了。
郁野看了眼那几颗糖,沉默着塞进裤袋里,那糖衣的棱角透过薄薄的校裤布料轻轻戳着他的腿,却又不像是只戳了他的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