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嘉然见手机震动了好几次,解锁就看见这组对话,他指尖微动,想了想回:去。
徐老头儿站在讲台上,早就将这幅景象尽收眼底,吹胡子瞪眼了好半天。,他算是明白了什么叫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粥。毫不留情地点出始作俑者直接开枪上膛:“陶涵,你来说说这道题选什么?”
陶涵磨磨蹭蹭地站了起来,撞到徐老头儿的枪口上他也不是头一次了,早就成了老油条,抓耳挠腮了半天说:“选……A吧。”
徐老头儿一听,胡子吹得老高:“选什么A啊,我刚说完A不对,不能选!”
陶涵委屈巴巴的小声说:“谁让它长那么长。”
三长一短选最短,三短一长选最长,都一样长就选C啊。
他靠着这句话,行走江湖数十年,每次物理都能正好压上及格线,这就是他的信仰啊。
“周嘉然你说,选什么?”徐老头儿气得不轻,点到周嘉然的时候还是可以抑制了一下情绪。
老师喜欢两种学生,聪明的和勤奋的,周嘉然属于后者。
周嘉然站了起来,没有迟疑,用清澈的嗓音说道:“选C。”
“恩,是选C,你是怎么做出来的,和大家说说解题思路。”徐老头儿稍显满意地点点头。
“猜的。”周嘉然不紧不慢地接着补了一句,“因为不确定的时候就选C。”
全班哄堂大笑,徐老头儿也被气得不轻,但是周嘉然说得也确实没毛病,以他对这个同学的了解,这个难度的题对他来说要求是有点高了。
“同桌帮个忙,你来说说这道题怎么做?”兜兜转转,这个担子又落到了陆时涧的头上,和上周的情景有异曲同工之妙。
结果也没有让徐老头儿失望,甚至到最后他还面露慈祥之色,这让整个十班为之震撼。
要知道,徐老头儿古板得要命,看不起他们这个年代的孩子,常常念叨他们那会儿的学生多质朴懂事。
就连物理课代表有时候也入不了他的眼,间歇性地提出要换物理课代表的话。
说句实话,当物理课代表除了学期末评三好学生、优秀班干部的时候有点优势,平时那真是个苦差事,人课代表就算真撂摊子不干了,也没人想当这个接盘侠。
陆时涧不但将这道题的思路清晰且有条理的表达出来,还将其他几个错误选项的陷阱和命题人的思路抓得异常精准,整条思维脉络清晰准确,就连徐老头儿也打心眼里欢喜。
这个孩子他上周就开始注意了,平时的物理作业答得也很优秀,他教书这么多年,难得见到一个孩子在物理这方面如此有天赋。
多亏陆时涧的福,陶涵才没有被徐老头儿叫到办公室训话。
“你俩快点啊,那家烧烤店每逢周六必爆满,去晚了可没座了。我去打个电话再叫个人。”
陶涵说的那个人就是他的病秧子同桌——钱阳。
陆时涧自从转学过来就没看到过他,据说已经请假半个多月了,做个微创手术。
钱阳是个四眼仔,和陶涵这个粗鲁人不同,满嘴的之乎者也,出口成章。一看就是学文的料,也不知道怎么的,就跑过来学理了,好像是被家里人逼着改了文理科方向,原因是男孩子学文没出路,学理才能成大器。
眼看钱阳也不是什么学理的料,要不是语文和英语扒拉着他,不然早就被拖到倒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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