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请奉孝为衍取一表字。”裴衍作揖拜道。
郭嘉眨了眨眼,有些怔愣,“表字?”
裴衍接着说道,“我于下月生辰,礼记有言,男子二十冠而字,需请赞者、大宾,可是我于此间无亲无故,无师无长,便不打算办了,只是表字……”他握住郭嘉的手,眼睛亮晶晶的,“奉孝学识渊博,定可解我忧。”
其实表字对于裴衍来说,不过只是个称呼用的别名,没太大的意义,原本是打算随便起的,只是在看到郭嘉后,忽然改了主意。自己虽然这段时间用心苦读,但是终究文化底蕴比不过这些古人,万一起了个有歧义的字,未免有些尴尬;如果能让奉孝起,寓意定然是极好,而且还是自家偶像给起的,裴衍越想便越心痒难耐。
郭嘉看着裴衍,哪怕他双眼为轻纱所蒙,仍旧能感觉到其热烈目光,爱怜之心顿起:虽说隐世之门,可能不讲究礼数,但是裴弟的师长未曾给他取字便让他下了山,怕是其中有什么变故。裴弟年幼,诚挚仁善,一丝防人之心也无,便贸贸然闯入这陌生世间,倒是难为他了。
郭嘉抿唇轻笑,抬手摸了摸裴衍的头,“嘉已知晓,只是冠礼平生仅有一次,还是需要操办的,裴弟莫忧,一切交于嘉便是。”
裴衍默默在心里比划了个‘耶’字。
大事既定,裴衍面(兴)无(高)表(彩)情(烈)地哄着郭嘉去安寝。
之后,他回到自己书房,最后再整理一番竹片,扬声唤人道:“来人,取个火盆来。”
裴衍仔细挑拣出一些竹片,静静看了它们半晌,便随手将它们扔进火盆。
火光明灭,裴衍紧盯着火舌一点点舔舐上竹简,将其晕染成黑色,模糊了字样,再渐渐蚕食吞没。
那竹简之上的字依稀可辨,似乎写着什么——科举,税制
郭嘉说的不错,这些提议都不是现在能够拿出来的,只有站到高位,不受世家的掣肘,或许才有可能缓慢推行成功。
他闭了闭眼,缓缓地深吸了一口气,左手紧握成拳,砸在桌案上。
“裴衍啊裴衍,你究竟想要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