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卢任一声,两人抱头痛哭起来。
裴衍见状并没有打扰他们,他走出门,问剩下的人,“都处理好了?”
“道君,都处理好了,痕迹都打扫干净了,我们还把能用的都抢回来了!”他们抱出来几把环首刀,刀刃锋利寒凉。还有一些还未曾破碎的轻铠,几个人甚至是已经套在了身上,以及几包碎银意图献给裴衍。
裴衍微微向人群后方眺望了下,发现还有几匹完好无损的马都给牵回来了。
裴衍眼角抽了抽,揉了揉眉心,他捡起一柄环首刀看了看,又比划了两下,“上面不曾有特殊的印迹,可用。”
“道君放心便是,这些我等都知晓,今晚我们可要留宿于此?”卢任恰巧此时从屋中走出,他的情绪稍定,只是眼眶处红痕未退。
裴衍点点头,“需得麻烦村中乡人了。”
裴衍话音刚落,就听见远方天空骤然掠过一道闪电,紧随其后的是一阵雷电轰鸣。
“这!”卢任看了看昏暗的天色,又看向裴衍,张了张口,说不话来。
裴衍一挥手,让人各自散去,借住于乡人屋房,“先散了吧,莫要被雨淋到,得了风寒。”
“是!”众抱拳离开。
裴衍拉着卢任进了屋,在他们踏入屋内后一秒,大雨倾盆而下,偌大的水珠串成线一般,砸落在地面上。随之还有大风呼呼刮过,加之电闪雷鸣。
卢任回过神来,一拍大腿,“娘耶,这雨来得太及时了,道君您这是提前算好的吗?这雨一冲,那可真的是什么痕迹都没了!”
裴衍高深莫测地笑了笑。
卢任突然猛地跪倒下来,“道君,此后任愿跟着道君,刀山火海,在所不惜。”
他一脸严肃的神情,直勾勾地盯着裴衍。
裴衍沉默了一会儿。
小七跟着华佗去熬药了,所以现在屋里只有裴衍,卢任和昏迷的小八三人。
“你可知我的打算?”裴衍轻声问道。原本他只是打算来长安查看一番便就此离开,只是这一路上所遇见的事情,让他转变了主意。
“可是为诛董贼?”卢任亦轻声回答道。
卢任自问自己尚能察言观色,亦有些许分辨忠奸的本领。道君为人仁善宽和,颇有手段,正直机敏,此前言谈之中还有些不掺和世事的意思,在这几日同行之后便再不曾提过。加之道君今日震怒,丝毫不掩饰其对于董仲颖的杀意,便也能猜到他的些许打算。
裴衍闭了闭眼,“此行艰难万分,有可能有去无回,既如此,君仍愿随衍一同?” 卢任此人虽有些粗俗,但是机敏果决;此番谋划,确实需要些人手相助。
“自然。”x2
想不到,躺在榻上的小八竟然醒了过来,他十分艰难地一字一句地说道:“我这条命是道君救的,更何况董仲颖罪不可恕,倘若能将其诛杀,造福百姓,我等亦不虚此生!”
卢任听后,也是点了点头。
“既如此,便一同前往长安吧。”裴衍微微勾起唇角,笑了笑。
华佗给的药和裴衍用的止血膏疗效极好,小八夜间并未发热,第二天人看着就精神了很多。
只是他伤势严重,裴衍便让人将他抬入马车中,然后辞别了乡中众人。
一行人就此上路。
临别之际,裴衍同华佗说,“不知元化先生将去往何方?”
华佗答,“自是云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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